永恆的絲線

到了年底,感覺時間完全不夠用了,一堆照片沒有整理,一堆遊記沒有寫,一堆展還沒有時間看……果然照片拍得太好了也是一種壓力鴨……(滾!)……總之呢,又抽了一個周末去了趟魔都,把念了很久的雙年展刷了,結果略感失望,還不如蜘蛛展好看……

所謂的蜘蛛展,其實是Louise Bourgeois(路易絲·布爾喬亞)的個展The Eternal Thread(永恆的絲線)。知道她的作品還是因為Denis Villeneuve的電影Enemy(《宿敵》),裡面有一幕是Toronto城上空一隻巨大的蜘蛛,它的原型就是Louise Bourgeois位於加拿大國家美術館前的雕塑作品Maman。

The Eternal Thread里有Louise多個時期的雕塑和繪畫作品,但是最讓人震撼的依然是Maman。關於作品的主題,網上已經說得足夠多了,無非就是母愛和女性主義。但是當你在真正看到這個作品的時候,所有的描述都顯得蒼白無力。那是一種末世的恐怖感,就像是Frank Darabont那部The Mist(《迷霧》)後段的場景一般具有衝擊力,巨大的蜘蛛用纖細如絲線的腿聳立在空中,張揚而篤定。即便不需要看到腹部白色的卵來解讀母親對於孩子的保護,這件作品已經足以讓人過目不忘。這種迷人的恐懼感是共通的,無需解釋的,而背後的故事只是讓它平添了一份溫柔罷了。

除了Maman,展覽還展出了其他幾件蜘蛛主題的雕塑,同樣震撼。相比之下,這一次的上海雙年展就顯得無趣很多。土潮風的海報實在讓人難以下咽,雜而亂的作品也讓人無從下嘴……(是有多餓)……總之,失望!

白馬村遊記

初次聽到彩虹合唱團,應該跟所有人一樣,是因為那首《張士超你到底把我家鑰匙放哪裡了》,當時幾乎所有上網的人都被這首曲子逗樂了,不過最讓我起雞皮疙瘩的卻是中間那段卡祖笛……之後,彩虹合唱團時不時推出「神曲」,但直到這次的《白馬村遊記》才讓我對金團長徹底臣服。

當時《張士超》火起來的時候,得知彩虹合唱團團長金承志是溫州人倍感意外,想不到這個被稱為文化沙漠的地方竟然出了這麼一介人才。之後的《感覺身體被掏空》、《春節自救指南》一次一次用極其生活化的方式演繹了一段段讓人笑出聲來的日常,讓彩虹合唱團徹底成為了神曲收割機。不過,懂音樂的人不難發現,彩虹的神曲並不是投機取巧、嘩眾取寵,在編排上使用了豐富的合唱元素和技巧,旋律也不是漫不經心的產物。上個月發行的首張實體專輯《白馬村遊記》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由於《白馬村遊記》中有大量的溫州元素,我採訪到了金承志,想探究《白馬村遊記》中的鄉愁。

其實在聽《白馬村遊記》的第一首曲子《榕樹》的時候,眼淚就一直往下流。除了歌詞讓人神往之外,充滿古早味的旋律更是像蚯蚓一般鬆動了心中最堅硬的土(都什麼比喻……)。在採訪中,金承志說他受到民國時期音樂家黃自的作品影響很大。這麼一說,難怪《榕樹里》有一段「大白馬,鈴鐺陣陣響」,不知道為什麼老是會有「雪霽天晴朗」的既視感,明明完全沒有關聯……

對於故鄉,金承志是有情結的。《白馬村遊記》里有大量的溫州元素,甚至許多曲目里有參雜了溫州方言,最後一首《村口迎佛》更是有99%的歌詞都是溫州話。為什麼要用一種大部分人都聽不懂的語言來寫《白馬村遊記》呢?首先,這張專輯是金承志在溫州山裡修養時寫產生的靈感並一氣呵成寫完的,尋找世俗生活里的桃花源就是《白馬村遊記》的主題,同時也是金承志本人的情感抒發。作為溫州人,自然得用魔鬼的語言才能最好地表達出所有的情緒。不過他說,即便大部分人都聽不懂溫州話,但是情緒是可以通過樂音旋律傳達的,讓他欣慰的是,無論是大陸、台灣,還是日本,甚至歐美,聽眾都能被《白馬村遊記》的故事所打動。

其次,金承志對於溫州的民俗也有深深的眷戀。在金承志看來,溫州由於三面環山,一面靠海,民俗文化受外來影響較少,保留著相對野性的魅力。相比其他江南文化,溫州的文化粗曠而原始,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因此,在《白馬村遊記》中就有了許多宗教祭祀或傳統民俗甚至鬼故事的影子,而這些影子,就是那些離開家鄉的遊子和故土之間最深的羈絆。

這一點,在第四首曲子《燈花》中展現得淋漓盡致。這是一首洋溢著「少小離家老大回, 鄉音無改鬢毛衰」氛圍的思鄉曲。在曲子後段,是一段貫穿整張專輯的溫州方言,在許多曲目中,都可以聽到這段方言里的個別句子或詞語。「門前的走出快誒,門前的。後面的跟牢快誒,後面的。宇宙還真叫大誒,世界還真叫小誒。走來轉用著用弗著?」最後一句話的意思就是,回家來好不好?……回家。這是家鄉的呼喚,是身上牽著的一根扯不斷的風箏線。

金承志在溫州出生長大,《白馬村遊記》又洋溢著濃濃的溫州鄉土元素,那為什麼彩虹合唱團始終沒有來溫州呢?金承志笑著說他的團員都問過他好幾次這個問題,但是無奈他在溫州不夠紅啊……在全國火成這樣了,竟然在家鄉不紅,簡直沒天理(這句不是他原話哈哈哈)。當然他說也和溫州大劇院聯繫過幾次,都因為檔期問題沒能成行,如今《白馬村遊記》號稱封箱,實在有點遺憾。

嗯,至此,採訪結束。金承志確實是個有趣的人,全程輕鬆聊天,不忘插科打諢。不說什麼了,只希望有一天能在家鄉聽到《白馬村遊記》。

《榕樹》(Youtube源Bilibili源

紅瘋南九州三章——美食、鐵道和其他

南九州剩下最後一趴,就來聊聊美食、鐵道和其他土特產吧。鹿兒島縣的美食和土特產多到足以剁下雙手雙腳,讓我們廢話不多說,趕緊來大快朵頤吧!(已經說了夠多廢話了!)

一、美食

來到鹿兒島市,鋪天蓋地可見黑豚料理的宣傳語,不出兩天就會被Hey Jude洗腦。不過論本格黑豚料理,首推的就是位於天文館通南邊的黑豬肉涮涮鍋「あぢもり(味森)」,除此之外,當地的黑豚拉麵,黑豚かつ丼等都是不錯的選擇。鹿兒島市的另一個比較有名的東西是被稱為白熊的甜點,元祖有兩說,一個是天文館通的甜品店「むじゃき(無邪)」,另一個是在超市販賣的セイカ食品出的南國白くま。雖然叫做白熊,但實際上就是一灘刨冰,只是上面點綴著各種豆類和水果,請問看起來哪裡像北極熊了?

另外,鹿兒島縣還有很多帶黑的東西,比如黑毛和牛、黑薩摩雞以及黑砂糖等,總覺得有點臟髒的……而至於遠離本島的屋久島則主要就主打海鮮了,各種魚蝦蟹和刺身都很新鮮,可以選擇評分較高的推薦「じいじ家(爺爺家)」和「レストランかもがわ」,後者的登山便當也是當地比較有名的。

宮崎縣最有名的料理叫做「チキン南蠻(南蠻雞)」,宮崎市的「おぐら」據傳是元祖之一(還有一家元祖「直ちゃん」在延岡市)。所謂南蠻雞,就是將雞肉用當地的南蠻漬法腌漬之後掛上面糊下鍋炸熟,然後淋上塔塔醬做成蓋飯,味道還是很不錯的。除了南蠻雞,宮崎縣的品牌牛肉宮崎牛也是不錯的選擇,宮崎牛在全日本都比有名,也常在一些野榜中出沒於前三位,所以值得嘗試一下。另外,如果到了高千穗町,可以在高千穗峽嘗試一下「流しそうめん(流水素麵)」的元祖店「千穂の家」。這種創始於1959年的神奇素麵吃法就是在席位上擺一根劈開的超長竹筒,並在竹筒里通上人工的循環水流,再放上煮熟冷卻的素麵,然後客人必須用筷子眼疾手快地夾起在水裡流過的素麵,夾起越多分數越高(分數是什麼鬼?)……到現場之前一直覺得十分噁心,以為是像自助餐那樣,一堆不認識的人排排坐在席位上拿著筷子準備夾,下游的客人只能吃到上遊客人夾剩的口水素麵……結果發現其實是指定客人的,比如這五坨素麵是流給一號客人的,那麼其他客人就不許夾……但是誰能忍得住啊!(這是忍得住忍不住的問題嗎!)

總之呢,從來沒有這麼緊張的吃過一頓飯,時不時就要舉起筷子盯著水流,看見素麵就瘋狂地用筷子插,但無奈水流速度實在太快,基本上第一筷子如果不能全部夾起來,再等你第二筷子下去的時候素麵早就流走了,就這樣一邊夾到肌肉抽筋,一邊心生悲涼,那些從筷子縫流走的素麵多像從指縫中溜走的時間啊!童年和青春,就像流水裡的素麵,即使夾到大腿酸痛小便失禁也夾不住啊!(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過素麵全部放完之後,服務員會端來一個漏碗,裡面竟然裝滿了沒夾起來流走的素麵!啊!原來沒夾到也沒關係啊,怎麼不早說,害老紙累個半死!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覺得不是很衛生的感覺,總覺得素麵里有點前面大叔的口水味,也可能是因為小便失禁的緣故吧……(???)

順帶一提,流水素麵還有另外一種形式,是圓形的比較小的流水裝置,一小桌一個,可以避免和陌生人交流,發祥於1962年,地點位於鹿兒島縣指宿市的「唐船峽そうめん流し」,比較偏,如果去指宿市池田湖觀光的話倒是可以路過。


鹿兒島市最有名的黑豬肉涮涮鍋「あぢもり」


「あぢもり」小菜之一,刺身風黒豚豚とろ(黑豬豬頸肉)。


「あぢもり」之黒豚コロッケ(黑豬肉可樂餅)


這個就是「あぢもり」的鎮店之寶——特選黒しゃぶ肉,擺成了一朵十分肉慾的花……


位於天文館通的「むじゃき」,主打鹿兒島市的招牌甜品「白熊」。


雖然是「白熊」,但「むじゃき」家的其實看起來並不像白熊,反而是另幾家非元祖的甜品店賣的白熊更像熊……


屋久島的「じいじ家」,位於安房附近。裡面主打刺身和屋久鹿肉餃子(???)


「じいじ家」的招牌之一,トッピーギョロッケ(飛魚可樂餅)


「じいじ家」的刺身盛り(刺身拼盤),一口咬下去就是大海的味道!(是很咸嗎?!)


「レストランかもがわ」的刺身定食,隔壁還有賣「登山弁當」,有很高的人氣


「おぐら」本店,市中心背街小巷的兩層餐廳,當時去的比較晚,人不是很多


傳說中的南蠻雞,非常好吃!(可能只是塔塔醬的原因?)


JR宮崎站里就有一家還不錯的宮崎牛認證餐廳「平家の郷」,在東京等地也有分店。


「平家の郷」的「霜降りハンバーグ(霜降牛肉餅)」,味道還不錯


高千穗町高千穗峽附近的「千穂の家」,那邊也就沒幾家店,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千穂の家」的「そうめん定食」,後面那個就是素麵流過的竹筒了


素麵從遠處的小窗里流出來,服務員每隔一段時間會放一坨,如果沒有夾住,流出來的素麵會從另一端掉進塑料瀝水碗里,最後再端上來


高千穗神社附近有一家餐廳「高千穂牛レストラン和」,可以在看夜神樂之前在這兒吃晚飯。高千穂牛也是宮崎縣一個比較有名的和牛品種,品相和宮崎牛不相上下,不過知名度沒有宮崎牛高。


點了一份牛排,牛肉還是好吃得沒話說(一看就知道不太懂牛肉……)

二、鐵道

九州觀光鐵道極富盛名,而南九州最火爆的觀光列車應該就是「指宿のたまて箱(指宿玉手箱)」了,依然由日本鐵道設計小能手師——水戸岡鋭治設計塗裝,靠海一側是白色,靠山一側是黑色,被戲稱為「陰陽臉」(並沒有)……列車只有兩節車廂,作為不多,而且是全預約制,如果網上預訂的話,非日本國民可能要涉及到提前去現場取票,不太方便,因此建議到達日本之後立刻在JR窗口預約。

這次到了鹿兒島之後提前一天預訂,發現想要搭乘的班次只剩下一個座位,只能由我一人獨自體驗了。上車之後才發現列車幾乎有一節都被一個台灣觀光團包了,包了也就包了,你們倒是好好看看車子的設計嘗嘗車上的特供電心和周邊啊!列車員拿著紀念牌問要不要拍照的時候也請不要不屑一顧地搖頭擺手好嗎……這趟車真的很難預訂你們這樣暴殄天物真的好嗎?而且更可怕的是……這節車廂根本就沒有坐滿……沒有坐滿……為我沒有訂到座位的同伴默哀……


指宿站站台二樓窗口拍到的「指宿のたまて箱」進站GIF


上車第一件事就是領紀念乘車證,免費領取,還可以在背面蓋章


「指宿のたまて箱」上的特供點心和周邊,黑芝麻布丁也被分成了黑白兩色


列車上的裝飾和燈也都很好看


從東側的車窗望去就是大海,車門的玻璃上也印著玉手箱的Logo


坐完了「指宿のたまて箱」,不能免俗地要在車頭合影打卡……

三、土產

鹿兒島縣和宮崎縣的土產除了傳統的日式點心之外,以海產品為主,而最有名的就是鹿兒島縣枕崎市的枕崎鰹節。鰹節就是鰹魚乾,因為做成干之後質地特別硬,要用專用的刨子削成薄片,所以也被翻譯成柴魚或者木魚(木魚:咚咚咚???)……很久很久以前,Pizza Hut曾經推出過一款名為「和風輕舞」的披薩,上面會隨著熱氣翩翩起舞的木魚花(柴魚片)就是用鰹節刨出來的。日本鰹節有三大產地,以枕崎市為主產地的鹿兒島縣、以燒津市為主產地的靜岡縣和以土佐清水市為主產地的高知縣。根據日本農林水產省最新一期的水產加工統計顯示,鹿兒島縣的鰹節年產量位居全國第一,佔據了七成,而鹿兒島和靜岡縣兩縣產量之和就佔了全國的九成多(來源)。所以到了鹿兒島,必須要體驗一下鰹節的味美,在鹿兒島市可以比較容易買到的枕崎鰹節品牌推薦「丸俊」,如果是想要自己刨的話,記得要買「さつま本節(薩摩本節)」,然後再買專用的刨子,就可以回家自己製作會跳舞的木魚花啦!

鰹節的削法點擊右邊看自製視頻!(Youtube源Bilibili源

另外,如果有看過是枝裕和的奇蹟,那麼一定不能忘記嘗嘗劇中出現多次的當地特產——輕羹。這是一種用粳米粉、砂糖和山芋為主料製成的糕點,吃起來很香浙南一帶的松糕,不過沒有那麼糯,味道十分清淡,有一種濁淤泥而不染的仙氣……(???)

另外一個必須要推薦的特產是炸魚餅!我沒吃過日本其他地方的炸魚餅,但是鹿兒島縣特有的さつま揚げ(薩摩炸魚餅)真的特別好吃!無論哪種口味都很好吃!Q彈咸香!一定要買!爆炸推薦啊啊啊啊啊——嘣啪!(這是爆炸了嗎!)

屋久島的土產主要就是各種杉木製品,反正滿島都是傢具(杉樹:瑟瑟發抖)……然後可以挑一挑馬場製菓家的點心,他們家的ぽんかんもなか(椪柑最中)拿過第21回全國菓子大博覽會名譽總裁獎,而薩摩きんつば(金鍔),則拿過第23回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總覺得像什麼武器一樣感覺碉堡了,但是最中和金鍔其實都是日式點心的名字而已。

至於宮崎縣的話,感覺沒有什麼特別有名的東西……嗯……就看著買好了吧……


明石屋輕羹。明石屋創立於1854年,做輕羹已經有160多年的歷史了,雖然當地還有其他輕羹品牌,但是最有名的就這一家絕對不會錯了。


有村屋さつま揚げ。有村屋是創立於1912年,是當地做炸魚餅歷史最久的百年老鋪。另外,還有一家「月揚庵」也挺有名,有名的點在於它們家的天文館店,有介紹說是被選入「世界室內設計51強」,然而始終沒找到出處。所以如果只是嘗試一下薩摩炸魚餅的話,考慮有村屋就好,如果想再對比一下,可以到月揚庵的天文館店,就算不好吃,也可以體驗一下所謂的室內設計。


丸俊的さつま本節(薩摩本節),當然除了薩摩本節之外,剩餘的幾種都是不需要刨成片就可以直接吃的。如果不想麻煩自己刨,可以向店員確認一下「そのまま食べられますか」。這種需要刨的鰹節常溫下可以放300天,不過如果開封之後就要冷藏,而且要儘快吃完。


這個就是日本鰹節協會推薦的鰹節刨子,カネニニシ出品。上面的木板在洗之前不用清洗,不然會刨成泥,不要問我怎麼知道的……另外在使用前務必要記得用鎚子輕輕錘幾下木板的前後端,敲一端是讓刀片伸出來,使用完之後敲另一端則可以是讓刀片縮回去。刨完之後,下面的塑料盒可以水洗,其他部分用手帕輕輕擦拭乾凈就可以。


用鰹節刨子把鰹節刨成木魚花(柴魚片),就可以當美味的佐料啦!成品如圖


屋久島的ぽんかんもなか(椪柑最中),第21回全國菓子大博覽會名譽總裁獎


宮崎市日進堂生產的青島せんべい(仙貝),雖然是當地有名的點心……但其實就可買可不買……

四、可能用得到的網址

美食篇:
あぢもり(鹿儿岛市,黑猪肉涮涮锅)
むじゃき(鹿儿岛市,甜品/冰品「白熊」)
じいじ家(屋久岛,当地料理)
レストランかもがわ(屋久岛,海鲜/便当/当地料理)
おぐら(宫崎市,南蛮鸡)
平家の郷(宫崎市,宫崎牛)
より良き宮崎牛づくり対策協議会(宫崎牛官方网站)
千穂の家(高千穗町,流水素面)
高千穂牛レストラン和(高千穗町,高千穗牛)

鐵道篇:
特急 指宿のたまて箱(JR九州)

土產篇:
明石屋(鹿儿岛市,轻羹)
有村屋(鹿儿岛市,萨摩炸鱼饼)
丸俊(鹿儿岛县,鲣节)
カネニニシ(鹿儿岛县,鲣节刨)
ぽんかんもなか(屋久岛,日式点心)
薩摩きんつば(屋久岛,日式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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