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跨年——狂欢和狐火

作为大都市恐惧症重度患者,我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来到东京跨年,但是既然做了这个决定也来不及光速跑回去捅死自己,只能提前做好心理建设,时刻准备着在聒噪的灯红酒绿里找一个安全的小角落头……

在东京跨年,定番一定是涩谷的倒计时,虽然对于社恐来说这种活动特别无聊,但是作为旁观者去记录一下人类的疯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日本的年三十还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逛的了。吃完晚饭,在酒店里睡到了11点,戴上耳罩围上围巾动身前往涩谷。由于交通管制,大家基本上都是坐到附近的明治神宫前再走路过来,一路上萧瑟的街景和成群结队的年轻人潮形成了一种很神奇的末世感。明明是前往一个激动澎湃的漩涡中央,却也不忘踩着包裹着自己的无形泡泡小心翼翼地走着。明明心中也有期待,脸上却又挂着扑克,就这么半推半就地在寒风中走到了光怪陆离的涩谷。

时间已经是11点半,涩谷的人潮比我预想得多了太多,以至于倒计时最中心的涩谷十字路口(Shibuya Scramble Crossing)已经完全封道。本来打算的在大盛堂书店的DHC Channel、Q-front的Q’s Eye和Magnet的109 Forum Vision三块倒计时牌的包围下迎接新年被迫改在了外围北部的Shibuya Modi前,仅靠一块Shibuya Television 3撑场的路口。尽管如此,这里的人潮也已经到了水泄不通的地步,稍稍晃动一下就能泼出水来。人们源源不断地从外面往里聚拢,所有人都在和着嘈杂的尖叫和震耳欲聋的动词大慈电音涌动着,等待着一个事实上没有任何意义的时间节点。

10、9、8、7、6、5、4、3、2、1……新年快乐!现场宛如火山爆发现场,每个人都往外迸射着全身的能量,连耳膜都发出了嗡嗡的声响。看了看表,决定再去王子稻荷神社,看看还能不能赶上王子狐行列

在东京都北区的王子一带,流传着一个传说,在每年的大年三十,来自各地的狐狸都会在王子的一颗巨大朴树(一说为松树)下集合,整装打扮之后前往王子稻荷神社祈求登上官位。每到那个时候,沿路就能看到壮观的狐火(类似于鬼火的一种),附近的村民甚至靠数狐火的数目来预测占卜来年的收成和凶吉,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浮世绘名家歌川广重的《名所江户百景》中也有「王子装束ゑの木 大晦日の狐火」的画作记载(来源)。1993年,王子的人们根据歌川广重的画作,开启了打扮成狐狸去神社祭拜的新传统——王子狐行列,并一直延续到今天。如今,每年都有100多人报名参加王子狐行列,他们在年三十晚上十二点整,穿着传统服饰,手提灯笼,或是化成狐狸的妆容或是戴着狐狸面具,从据说是巨大朴树所在地的装束稻荷神社(王子稻荷神社的摄末社)出发一路游行至王子稻荷神社,吸引无数路人围观,也成为东京十分火爆的跨年活动之一。

由于涩谷距离王子太远,到达王子站的时候已经是快1点了。虽然行列已经结束,但好在整个活动从晚上9点一直持续到1点半,行列前后分别在装束稻荷神社和王子稻荷神社分别还有其他的仪式,所以赶紧赶到王子稻荷神社,看了神乐殿里的狐狸囃子(きつね囃子)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回了酒店。

时间已经是2点多,躺在床上,心里想着:那个似乎很遥远的2020年竟然就这么排山倒海地到来了。


11点半多,人潮停滞在了Shibuya Modi前,试着往涩谷十字路口走,但是道路完全被封,很多人都被打了回来


看来就只能在Shibuya Modi跨年了,不同于里面的三块倒计时大屏全部被可口可乐包揽,这里的大屏是大法一家独大……


凌晨1点,等赶到王子稻荷神社,王子狐行列刚刚结束,现场到处可以看见准备回家的狐狸们和一大批排队新年初诣的年轻人


参加完王子狐行列正在合影留念的狐狸们……


本来想着要走了,但是突然被远处的乐曲声吸引,到了神社后方的神乐殿才发现原来人全都聚集在这里看狐狸囃子(きつね囃子)


侧面的狐狸囃子


半夜的神乐殿前挤满了人,远处则是拜殿和排队的人潮


在王子稻荷神社遇到了一只工作人员老鼠啊不狐狸……不过他的妆真的不是按照老鼠来化的吗……

飞跃二〇一九

剪完了我的2019,撒花!话说,曾经有人怂恿过我拍视频,但每次出去旅游匆忙到连拍照片的时间都勉强够,怎么可能有时间好好拍视频素材呢……而且,就这么个破PPT一般的定点照片年终总结,我都花了整整一个礼拜才做完,要是剪视频我应该要剪到去世吧,总之,Vlog什么的我这辈子应该是不会碰的了!


Personal Rewind of 2019(Youtube源Bilibili源

摇啊摇,廊了个桥

冬天到了,SHE群里蠢蠢欲动,似乎一场预谋已久的冬游正在孕育而生。不过除了我和仔仔在蹦跶之外,其他人都默不作声纷纷装死生怕被圈到……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为了把唯一正面婉拒的宇宙同学拽出来,我和仔不惜数度发动老奸巨猾鬼计多端声东击西出其不意的坑蒙拐骗之计,但却每次都毫不例外地被宇宙一个侧身闪躲过去而铩羽而归……啧,不仅冬游之旅命运多舛,好不容易遇到仔仔和宇宙一拍即合的追星之旅想要凑一脚滥竽充个数顺便就当成冬游好了,结果却因为该死的职业资格证换证考试泡了汤。更惨的是正当仔打算和小宇宙同归啊不相依为命的时候,宇宙出其不意地一咕把仔一个人鸽到了天涯海角。孤苦伶仃的仔喊来了同事,结果居然没还抢到追星门票。于是最后仔只好在寒冷的夜里绕着体育馆愣是走了200圈,把各个角度听到的声音一股脑儿丢进大脑里拿搅屎棍搅了两个小时总算拼凑出了一场全方位360度立体声无死角的……空想盛宴……

为了挽救眼看着就要泡汤的冬游,我咬了咬牙邀请他们来泰顺泡汤。当然咬牙的原因主要是我家小乐大概一年没有上路,生怕它外面风尘仆仆里面乌烟瘴气开个200米就要嗝屁报废。不过抱着已经这么穷了运气总不能也这么坏的心态,周六一早,我依然骑着被长年拘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的小乐上了路。说好了在苍南站接她俩,到了点停下了车,面对着即将拉开闸门的出站口,我给他们发了消息。

结果她俩说出站了没看到我……然而眼前的闸门分明都还没开,她俩到底从哪儿出了站?仔细一追问,他俩提前一站下了车,更匪夷所思的是当时停靠站的时候仔还蹲在厕所里唱歌,愣是被力大无穷的宇宙一个背摔扔出了厕所一路拖着出了站。由于当时蹲得比较慎重和深沉,仔的其中一只脚到现在还粘在厕所里没拔出来(所以她是八爪鱼吗?)所以当时的宇宙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没人知道,但是感兴趣的吃瓜群众还给这件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件起了个名称,叫做「宇宙之谜」……

一、廊了个桥

在多跑了两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在下午抵达了本应该上午抵达的泰顺廊桥文化园,吃了一顿沟通不良的农家菜之后,我们终于见到了位于泰顺县泗溪镇下桥村的第一座廊桥。

浙闽交界的山区拥有全国最密集的木拱廊桥群,主要以浙江省丽水市的庆元、温州市的泰顺、以及福建省宁德市的寿宁、屏南四县为代表。2008年,这四县的木拱桥传统营造技艺被列入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来源),如今,浙江省丽水市、温州市、福建省宁德市、南平市、福州市五市以及下辖的十八个县正联合致力于将「闽浙木拱廊桥」列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来源)。

怎么说呢,廊桥确实很美,但是廊桥作为一个景区实在有点……寒碜,别提各种虎头虎脑乱入镜头的现代建筑破坏了年代感。三人边走边吃边喝边笑到抽筋,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还莫名其妙跟人讨价还价买了三只葫芦,让人不禁一边提问一边把老头子的脑袋都摇下来「爷爷爷爷!哥哥们都被您做成什么菜了我们可以尝尝吗?」

在泗溪镇的溪东桥和北涧桥前挤眉弄眼喝酒端奶狂拍了一阵照片之后,太阳也快要下山了,我们抓紧时间又刷了两座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三魁镇刷掉了薛宅桥和刘宅桥。这两座廊桥一座藏在镇子里和统一刷白的新房格格不入,另一座则在乡村尽头有一种鸟不拉屎拉屎不冲的破败感。每到一处,总有村民用一种围观猩猩抠屁眼的眼神盯着我们,仿佛期待着我们抠出个什么礼花炮来,但尽管我和宇宙在刘家桥边上蹿下跳配合着仔踩着钢管大鹏展翅了好久也始终放不出一个彩虹屁来,最后只好打道回府。

二、泡了个汤

除了廊桥,泰顺的温泉也是远近驰名。截至2016年底,经过浙江省自然资源厅认证的浙江温泉一共有16家,其中泰顺就占了4家,可以说是浙江温泉资源最集中的县市区之一了(来源)。这次去了2015年投用的莲云谷温泉,也是16家经过认证的浙江温泉之一,大大小小十几二十个池子散落在隐蔽的坡道绿荫下,环境倒也不差,但和国内的各大温泉度假区也没什么区别。日本的温泉地一般没有这么大的酒店,除了类似大江户温泉这种就差直接以坑钱二字冠名的设施外,其他的温泉酒店最多也不过10个池子,更多的只有两三个池子,只能坐在温泉池里认真发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而国内的温泉度假区要是没有二十个池子会被客人一个庐山升龙霸打飞成夜空中最亮的星,所以说到底我们享受的不是温泉本身,而是去体验那种站起来爬山和坐下来泡汤纠缠交织让你欲罢不能的冰火二重天。晚上温度骤降,我们仨时不时就被40多度的温泉烫得吱哇乱叫然后一边被冻到花枝乱颤鼻水横飞一边尖叫着寻找下一个池子,任凭一路上的寒风将身上的热气瞬间凝华成冰柱再在皮肤上刮出一道一道雪印,这哪是冰火二重天,这分明是伤心的往事一幕幕就像雪崩将我掩埋。

泡完汤吃完晚饭差不多已经八九点,以至于我们到达民宿的时候已经时过午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泉的提神效果,前台小姐姐看了看我们聒噪的样子竟然预言我们将彻夜无眠,谁知拍完一顿之后三人就纷纷秒睡成猪头,直到第二天窗外的日光射满了我们的脸。

第二天的景点主要是筱村镇的徐岙村和雪溪乡桥西村胡氏大院,从民宿出发要开一小时的山路,经历了无数个发卡弯和蠕虫弯,一边是时刻写着「小心落石」标识的峭壁,另一边就是望不见底的悬崖,而一年没上路的小乐竟然一边哼唧着「老司机带带我」的山歌一边托马斯全旋起倒立转体180度落下接托马斯转体90度起倒立落下成骑撑,甩着甩着就把我们甩到了目的地。徐岙村还是一个非常值得去的古村落,它不像其他的古村落那么空旷,而是紧凑得错落有致自成一体,而且没有其他古村落脏乱差的感观,总觉得散发着一股看似经过精心雕琢却又无法名状的原始气息。一些展示区域很明显经过设计,但也尽量做到了不破坏村落的统一性,走完一圈如行云流水,啥也没留下,啥也没带走。

回程的时候,民宿老板娘得知我们走的是司筱线,给我们发来了四个字「太厉害了」……我们面面相觑,咋了?(小乐:你们给我下去!)

三、再了个见

由于第一天浪费了两个小时,这次泰顺行就这么匆匆结束了。没了宇宙的大爆发,仔仔终于安心地回到高铁上接回了粘在厕所里的脚,安稳地一路睡到了……徐州东?!啊我了个妈爷菜!


泰顺县泗溪镇下桥村的溪东桥,建于1745年


被誉为「世界最美廊桥」的泰顺县泗溪镇下桥村北涧桥,建于1803年。如果再早几个月来的话,还会有前面红色巨大乌桕树的映衬


侧面的北涧桥,以及踹宇宙的我……


泰顺县三魁镇刘宅村的刘宅桥,虽然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却感觉长期无人打理,桥下的溪水也有一种屎一般的黄绿色……


从民宿到筱村镇徐岙村的路上,途径坑边村的文兴桥,也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建于1857年。可惜在2016年被台风引发的山洪冲毁,这是重建之后的


泰顺县筱村镇徐岙村,这一片又被称为徐岙底古村落,保存得比较好,干净整洁,没有过度的商业开发


徐岙村里的一幢民房


这一处看样子是改建成了民宿之类的,不过设计得也不错,没有破坏整体的感觉


泰顺县雪溪乡桥西村的胡氏大院,建于1832年到1874年间,是江南少有的大型合院式民居,有点闽南风味


胡氏大院甬道两侧的墙壁,颜色的形状都很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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