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鸟记

回忆了一下,我貌似一直都是这样,即便是对很喜欢的东西也不会表现得很夸张,包括人。无论喜欢哪个歌手,还是喜欢哪个演员,都不会疯狂的粉,疯狂的追。所以以前看到朋友有谈到偶像时眉飞色舞的样子时,我就在琢磨,我怎么好像就没有所谓的偶像呢?

今晚看Birdy的现场,我也都很淡定,该欢呼欢呼,该跟着打节拍跟着打节拍,此外也都不露声色。结果不知怎么的,这高冷的形象到Encore的时候就崩了。

Birdy返场先唱了一首Unbroken,听着听着,不知怎么的就特别难受,明亮的舞台就这么模糊了,眼泪开始往外流。偷偷抹了两次眼睛后,这首曲子终于结束了。唱完下一首稍快节奏些的曲子之后,该来的还是来了——Skinny Love。

前一秒还在狼叫的我在Skinny Love的前奏刚出来时,眼泪就哗哗下来了,更别说Come on, skinny love那一嗓子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尽管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但是身体却开始禁不住抽搐。泪如泉涌的我不得不摘掉眼镜,用双手捂住脸,拼命的抹泪,可是Birdy的每一个音都像是水泵一样将我的泪水一股一股往外打。因为是键盘弹唱,我的抽泣声难以掩盖,所以动静应该是挺大的。最后边上的妹子看不下去了,翻了翻包,给我递了一张纸巾。我手忙脚乱的接过纸巾,稳定了情绪,跟着唱完了最后一句。

为什么?我也一直在想。2012年,我第一次听到Birdy翻唱的Skinny Love就喜欢这个英伦妹子的声音了,这首歌在当时也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虽然后来二专的时候被我弃了一段时间,但今年的三专又让我重拾旧爱。今晚Birdy的现场堪称完美,简直一台行走的唱片机,鼓手、和声、合成器和竖笛也都无可挑剔。但Unbroken和Skinny Love之所以如此突然的将我摧垮,也许还是因为那两年的事情——一些被我深埋,但每次想起来都会钻心疼的回忆。而这两首歌,就是能唤起它们的旋律。没错,因为我伤心,所以才会流泪。有些伤痛,你以为已经痊愈,但事实是它们只是烂在了心里。当你遇到了一个抒发的渠道时,堆筑已久的泪水自然决堤。放心,哭过之后的我,感觉很好。谢谢Birdy,疗伤的好声音。

Birdy Beautiful Lies Tour in Shanghai全场歌单

00:00/00:00

百了个帕

日本乐坛经常会出现一些啊啊啊的大白嗓子,竟也独成一派,比如ヘクとパスカル主唱的椎名琴音。去年做香蕉赏的时候,就被这大白嗓子少年音感动到了,这支由演员椎名琴音、钢琴家桑原まこ和导演岩井俊二组成的业余乐队从2014年起正式出道,并由于岩井俊二的名气很快蹿红。

作为一支仅发行过一张原声带和一张EP的J-Pop乐队,敢在中国开五场巡演也是怀揣了屌炸天的底气,不过当发现无论是宣传还是门票都打着岩井俊二的名号,甚至直接写着岩井俊二多媒体电影音乐会或者岩井俊二和他的乐队的时候,就知道了谈合约的公司是多么的阴险狡诈。

虽然五场巡演都是场场爆满,据官方报道总共有4600多人,但大多数还是岩井俊二的文艺小清新脑残影迷粉。演唱会上,除了椎名琴音演唱了去年首张EP里的所有曲目和花与爱丽丝原声带中的部分曲目,桑原まこ还弹奏了岩井俊二之前几部电影作品的配乐,另外再加上那首岩井俊二与菅野よう子合作的那首513地震应援歌花は咲く。

广州站的观众素质感人,以至于最后Encore和谢幕时椎名琴音数次落泪。我想,在听完音乐会后,大家应该会爱上那个大白嗓子、情感充沛的少年音椎名琴音吧。咦?还有钢琴家桑原まこ……

00:00/00:00
♬ ユメ by ヘクとパスカル from ぼくら

粘液的浪漫

去魔都看话剧的时候,顺便看了两个展,Thomas Feuerstein的Psychoprosa和艾未未等人的合展Daily Formalism(每日形式)。

一个人顺着地图,穿梭在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里,走着走着才发现Psychoprosa就在M50里。每次都要找很久的M50,这次却在走出地铁站不久就到了,总觉得和记忆有些脱节。正要开始惆怅的时候,这个诡异的装置艺术展及时的调动了体内的安多芬分泌,让人很快沉浸在了这个夹杂着菌菇、粘液和各种器皿管道仓储的科幻生物实验室里。

预习过Thomas Feuerstein的作品,就知道这是一位热衷于将科学幻想与生物学相结合的脑洞怪咖。而这次的Psychoprosa更是展示了从菌菇和绿藻中萃取并不存在的致幻物质Psilamine并制造粘液的过程,从昏暗的温室到传输液体的透明管道,从收集发酵气体的试管到最后容纳粘液的巨型玻璃器皿,一系列仿佛充满科学实验性却又超自然的过程被淋漓尽致的记录了下来:菌菇们和绿藻们被捆绑在不同的器皿中,一边面带潮红的阵阵娇喘,一边被不间断地榨取着「脱磷酸裸盖菇素」和「多巴胺」用以合成Psilamine,而被榨干之后的菌菇们和绿藻们则被用来生成粘液史莱姆。

整个展区整洁、静谧却又充满了诡异的氛围,各种器皿中流动的液体和气体似乎正在通过某些神秘的反应发出听不见的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极了中世纪的神秘巫术;而各种指针在标准值之间跳动,又仿佛是一场正在精密计算下按部就班进行着的巨型实验。看着看着,就会沉迷其中,仿佛自己也化身为一朵即将被榨干的菌菇,一边享受着阵阵高潮,一边化为粘液走向消亡……这么一想,整个氛围顿时都浪漫了起来呢(并没有)……

展区不大,尽头是几座巨大的玻璃器皿,粘液作为实验副产物被抽取到其中,并肆无忌惮的从器皿的缝隙中流淌、挂汁,凝固在空气中。这些被人类生产出来的粘液就这样张牙舞爪的与人类对视着,仿佛在对这些自称造物主的家伙们宣示着主权。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但却充满了一种难以捉摸的失控感。

也许,这就是所谓粘液的浪漫,所谓灵幻的叙事诗。

最后顺便提一下Daily Formalism吧……话说艾未未最近各种蹭展,但是作品却大多仅仅停留在聊胜于无的水准上,因此比起这个主打艾未未的综合展,Bank Gallery所在的大楼更加值得品味。这幢建于1925年的大楼位于香港路59号,由建筑师过养默设计,1949年之前一直作为上海银行公会大楼使用。如今,除了Bank Gallery,很少有机构在此办公,大多空间也都处于房门紧缩的状态。但尽管如此,其中的窗舷、灯饰、吊顶都流淌着历史的气息……想一想,整个氛围又顿时浪漫了起来呢(强行点题)……

以上。


「温室(Greenhouse)」里的绿藻们围绕着灯管游走着,享受着来自光合作用的高潮……


比起绿藻们,同样是「温室」中的菌菇们就显得拘束很多,他们被固定在器皿中痛苦的呼吸,玻璃都被他们吐出的气息打湿……


随后,温室中的绿藻将进入这一道「门(Gate)」,提取出的「氨基酪氨酸」将在之后的工序用以进一步生产「多巴胺」。此外,在这里,还会净化出大量的纯水。


在「实验室厨房(Laboratory Kitchen)」,玻璃器皿「P先生(Mr P.)」正和「D女士(Mrs D.)」一起,分别从菌菇和氨基酪氨酸中榨取生产脱磷酸裸盖菇素和多巴胺,两者合成的分子Psilamine则在玻璃器皿「婴儿PSI(Baby PSI)」中。


被榨干的菌菇和绿藻们一部分被输送到「冷却室(Cooling Chamber)」罐装冷藏,而另一部分则通过管道传输到这里的「工厂(Factory)」,他们形成粘液被水泵抽取到巨型的玻璃器皿中。


然而「工厂」里的这些巨型的玻璃器皿并不密封,于是累积的粘液就一点一点从缝隙中渗透出来,垂挂、凝结,呈现出一种末世的诡异感。


Bank Gallery的窗舷还保留着民国时候的模样,洋溢着浓郁的古典主义风格。


艾未未的自行车装置「艺术永久(镀金不锈钢自行车)二(Forever (Stainless Steel Bicycle in Gilding) Duo)」……嗯……就还好……


梁慧圭用铃铛制成的发声的「半月类型一——轻大型#20(Sonic Half Moon Type I – Large Light #20)」还不错,挺美的。


瞎眼Bonus是在Bank Gallery里的无意义自拍……

00:00/00:00
♬ God Don’t Leave Me by Highasakite from Camp Echo

1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