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记飞翔

最近看了小畑健的《バクマン(爆漫王)》,人物的刻画热血过了头,剧本本身又写实过了头。作为行业漫画,它实在让人很难看下去。但是,当看到14岁的主角拿起G笔的那一刻,突然想起自己在14岁的时候貌似也曾为了买到一支G笔跑遍了大街小巷。原来,我也想过要做一介赌徒吗?转眼十几年过去了,果然,什么也没失去,什么也没留下。

为了一些兴趣或梦想曾经憧憬过,拽着一起奋力奔跑过。但是跑着跑着,他们就一点点溜走了。是不是有点可惜呢?去年,因为一篇日志,翻出了尘封已久了的绘图板。在偶尔涂涂鸦的同时,也发现心却没有以前纯净了。前几天,倒腾自己的硬盘,发现了2004年制作的个人主页,心里突然一阵激荡。曾经自诩为考据狂人,结果那些对《サムライチャンプルー》,《スピードグラファー》和《ラーゼフォン》的考据,却几乎全都烂尾了。看到以前的那些文字,回忆扑面而来。一阵冲动之下,甚至很想重头看一遍把它们补完。其实自己是习惯于一个人钻研某件事情的,但是因为种种外因,这些习惯都耽搁下来,渐渐消沉了。

我的工作并不忙碌,但很繁琐,零零碎碎地分布在每一天,尤其是早起的日子,让人总是缺乏精神。每天下午下了班,必然的例行工作就是睡觉,然后在灯火阑珊时醒来,十点多再准时上床。

每天是各种咨询和咨询不到,各种问责和被问责。无数杂事把情绪整成了坏掉的心电波——总体平稳,偶尔跌入低谷。当走在一条和梦想和兴趣越来越远的道路上,谁会知道尽头在哪里?

不知道自己是否会继续消沉,尤其是在梦想的照耀之下,自己显得尤其渺小。在学生时代,即使你优秀得再与众不同,品味再特立独行,大家都会投来“好厉害啊”般的目光。而现在,你却必须要活在一个无限延伸的狭长通道里,或者做着一成不变的事情,或者被鼓励着做一些别人认为很棒的事情。抱歉,我哮喘,我血压高,我心脏也不好,我很容易喘不过气来。

我问别人,你的梦想是什么。答案。又问,那你现在做的是什么。答案。再问,你所做的有在往你的梦想靠近吗。答案。最后问,那么你甘心吗。回答:那又如何,梦想本来就是得不到的东西。

真的是这样吗?

梦想是奋力摆脱地心引起的飞翔。是的,地心引力是永远无法摆脱的,于是你自然可以选择默默承受。然而,只要你不停地追随梦想,它就会永远给你一股向上的力量。不是吗?

所谓春节

每当在记忆中搜索春节,场景总是会闪回飞鹏巷的外公外婆家,木板凳,棕绑床,14寸小彩电和绣着各种花各种鸟,色彩斑斓的棉被。

记忆中的春节总是和寒假联系在一起,天很冷,有时候还会飘起鹅毛大雪。我的寒假总是在外公外婆家度过,那时候一到放假,就会盼着表姐从平阳过来陪我玩儿,虽然她总是仗着个儿高把我的寒假作业本放到橱柜上。那时候我特别喜欢玩甩炮,一盒一盒的,然后从五楼阳台往下丢,啪啪作响。

除夕那晚,大圆桌坐满了人,上面摆了好多菜,但是我只记得一大盘雪蛤、一大盘荸荠和饭后的一大碗蜜枣水果羹了。这就是记忆中的年夜饭。

饭后我会拿出自己用纸笔和齿剪提前做好的入场券,分给每一个人,让他们在外面等着。然后自己匆匆地在客厅布置座位,在茶几上摆上各种各样的水果和零食。一切就绪,招呼大家一个一个检票入场——沿着齿剪剪过的印记撕下副券——对号入座,一大家子一起看春晚。途中,还会跟着大人们一起到楼下放烟花,虽然心里很兴奋,可是鉴于那骇人的声响,还是战战兢兢地躲在很后面或者楼梯的露台捂着耳朵往外看。再晚了,大家就各自回房继续看春晚。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和爸妈三个人挤在一张很小的折叠钢丝床上,看蔡明阿姨演黄花菜神马的小品,一家人笑啊笑啊笑到差点没晕过去。

初一的早晨起来,喜欢和在另外一间房间的表姐对吼,忘了吼啥,只记得很开心。然后蹦达起来向外公喊新年好,拿了压岁钱,这年就算圆满了。

在我的眼中,似乎那时候的每一个人都将春节视为一次别开生面的狂欢。漫长的期待,盛大的团圆,大家有说不尽的话,唱不尽的歌。新衣服、新裤子、新玩具,一年的憧憬,都将在这一天实现。从来没有这么热闹,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这就是记忆中的春节。

那时候,我不到十岁。

十几年过去了,春节慢慢在生活中褪色,变得和每一个平凡的日子一样。匆匆下班,一家三口在外边匆匆吃过年夜饭回到家来,打开电视,看着越来越无趣的春晚。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屏幕,一边打着瞌睡,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烟花,然后皱着眉将窗户关严实。看完电视躺下,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年了。仿佛新年就是一个寒酸的老朋友前来探亲一般,开门一见面也懒得寒暄,不耐烦地随便招呼着进来了。想起来,总让人有一丝落寞。是人变了?是春节变了?

还是我们长大了?

不耍流氓的好降温

我不是标题党我自重。每年这个时候,气象预报总是像个复读机每天循环播放着北方冷空气啊降温啊神马的,早就神经麻痹了,要不是开大姨妈会时BOSS不断提及年度好稿评选的事情,还真没发现又要是一年快滚蛋了,得,又要长大一岁。好吧,即便是如此,今天仍然穿着长短T,披上一件羽绒服就去上班了。三点多,骑着小乐去体育中心游泳馆,心想貌似有点他妈的有点冷啊还下着大雨,这样的话游泳池应该就我一个人吹水吧,还有谁会蛋疼到选今天来呢,咈咈咈咈咈……

根据墨菲定律所说,只要这件事情有可能发生,那么它就一定会发生(误)。所以当我看到游泳池里一条一条的肉体,我就湿了。我了个擦的,你们都不用上班的吗?退休老伯伯老太太和正太萝莉神马的也就算了,那么多青春的BODY算是怎么回事?你们不知道这个点正是你们报效祖国报效社会的黄金时间吗,居然还来游泳,游你妹的泳啊!游了泳工资会加吗?游了泳能傍到富翁富婆吗?游了泳房价会跌吗?游了泳交通问题会缓解吗?游了泳世界会和平吗?你没看见胡爷爷和金爷爷手拉手蹲在路边一边啃红薯一边目屎流吗!

既来之则游之,于是我奋不顾身跳入水中,迫不及待地磨擦着男女老幼的肉体,不过由于正处于并将长期处于刚学会游泳的初级阶段,每次游完600米的时候我就决定打道回府了(其实是因为游泳镜起雾,在水下很难清楚地偷窥)……冲完澡之后整个人洋溢着暖气(和嗳气),面色红润吹弹可破(高血压),于是穿了一件T就往回走,走到一半才突然发现……

我了个大擦擦,这是神马情况!哦那波居然下雪了!

想起来,早上在人人上还见某童鞋说:“所有不以下雪为目的的刮风和降温都是耍流氓!”啊啦啦,本来以为丫在卖萌,居然是激将法来的啊!

回想一下,除了小时候曾经下过鸡毛大雪鸭毛大雪之后,温州几乎和雪无缘,所有天气预报里提到的小雪阵雪神马的全被雪霰子取代,这次亲眼看见一根根硕大的雪花,真是有撸管的冲动啊(大误)!

虽然水分很大,但我可以确认,那是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雪啊!有人说今年冬天比往年来得更晚一些(讨厌的自带背景音乐),但是它总算是带着歉礼来的,至于诚意够不够的话也就姑且不谈,毕竟这突如其来的大雪一来给了LOCAL媒体人一个很好的素材,二来成为君子之交点头之交狐朋狗友饭友茶友一些谈资,三来勾起了很多人的童年回忆。

是的,童年回忆。那年冬天,就那样靠在外公家的玻璃窗前,看着窗外一大朵一大朵随着凛冽寒风改变方向的雪花,这个场景就像是印在了我的脑海里,所有的细节都是那样分明和清晰。然后,我就拿着白色蓝边的陶瓷杯子,接了一大杯满满的新鲜雪花开始冰雕,过了一会儿,微型山川和河流就这样在我的手中诞生了(当然只有我看得出来),可是颜色却变得黑黑的,当时我问爸爸:「爸爸爸爸,为什么雪花是黑黑的呢?」爸爸笑着说:「傻孩子,那是因为雪里面有很多大气中的杂质和灰尘啊!」(靠你个妹抖啊!记得也太详细了吧!居然还用了小学优秀作文选中的模板!)后来为了保存成果,我还把杯子放进了冰箱冷冻,然后回忆就到这里中断了,但是我可以肯定,最后那被雪花还是化掉了,而且我也没有把融化了的雪水喝下去。

之后一次全民玩雪是在理工,虽然很让北方人耻笑,但那真是看过的最大的现行的雪,居然还能积了厚厚的一层!楼顶、树梢和草坪全是白花花的……(不知道为什么,「白花花的」后面很想接「银子」……)

记得当天我还逃了早上的选修课,然后快到中午了才去教室等人,之后就躲在一楼大厅的墙壁后乐此不疲地观赏无数人跌倒爬起再跌倒循环至爬起不能的窘境打发时间,一边咕咕咕咕笑到羊水破裂也完全没有上前拉人家一把的意思,这种乐趣和在食堂看人在传送带附近被油滑倒的快感是一样的,那种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但却徒劳的脱力感实在让旁观者神清气爽啊!嘎嘎嘎嘎嘎……

当时校园里有很多很丑的雪人,黑不溜秋的毫无美感。基于男性荷尔蒙使然,于是我和大猪决定去宿舍顶楼打一场雪仗,然后两人就在顶楼雪堆里追逐、打滚和缠绵(最后一个真没有),没过几分钟我们就气喘吁吁,抖落内衣里的冰块无数。期间,还用雪球调戏了楼下路人若干,惹得女生连蹦带跳娇嗔连连,甚有快感!

再之后的饱览雪景就是在苏格兰,那真的叫冰天雪地,天是白的,山是白的,地是白的,路也是白的。之所以说饱览,就是已经看到撑,再多看一点就吐了。这一点,看当时的日志就知道了。

嗯,明天早晨起来,不知道会不会看到积雪呢?话说最想看的还是可以脱光光插进去拔出来掸一掸就干得完全没有痕迹的那种雪,可以抹在脸上好像涂了痱子粉的那种雪(喂,前两种矛盾了吧),可以扔起来哗哗撒落并伴有「希——曼——来——了——」声音的那种雪……(吐槽无力……)

我悲了个摧的!突然想起明天又是该死的早班……大雪纷飞的夜里,要被六点四十五的闹钟从春梦中吵醒,痛苦程度堪比悬梁刺股!起不来啊起不来!好吧,那么就以此作为纷乱的结尾吧。各位鼓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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