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夏，除直轄市和海島之外，中國大陸面積最小的一級行政區，甚至比重慶市還小了近四成。在地圖上，它夾在內蒙、甘肅和陝西之間，往往只是西北旅程中沿途一站而已。說實話，要不是這幾年突然火爆的中衛黃河宿集，可能我也不會選擇這一趟旅程。

不過，就是這麼一方小小疆土，因背靠賀蘭山脈的阻擋風沙不侵，坐擁黃河上游的浸潤水土肥沃，而在隋唐時就被人譽為「塞北江南」。優越的地理環境，也讓這裡成為了戰亂紛爭最頻繁的重要地區之一，匈奴、鮮卑、突厥、回鶻、吐蕃和党項族都曾佔據過賀蘭山麓，其中党項族更是據此建立了西夏王朝，並將國都定於興慶府，也就是現在的銀川市興慶區。因此，這次銀川的行程，也基本上是圍繞著賀蘭山脈和西夏王朝的遺迹展開的。

一、西夏陵考古遺址公園

一早來到景區入口，結果發現標誌性的王陵被擋在了遊客中心和西夏博物館後很遠的地方，當即決定先看王陵再逛博物館。結果到乘車區又跟著大巴車吭哧吭哧在遺址公園裡轉了一大圈。至於車上的導遊究竟講了什麼鬼，想要迫切看到王陵本人的我完全沒有聽進去。好不容易到了三號陵邊上，發現沿路早已經人潮湧動。不過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只是從中間的石子主路走進去，繞陵台一圈再走回來，烏泱泱擠在一堆，哪怕邊上的小路完全沒有遊客也無人問津。繞道小路，岔開人流，景緻明顯清澈了許多，早已風蝕的八角陵台已經變成了巨型土包，黃不拉幾的一坨，在賀蘭山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畢竟是西夏開國皇帝李元昊的陵墓「泰陵」，本來想在墳頭蹦迪的我看著老高的墳頭草強忍住了心中褻玩的慾火，只是從側面插進陵台遠觀了一會兒。黃土下面隱隱約約可以看見整齊堆疊的磚塊，而破碎殘留的瓦礫則雜亂地覆蓋其上，再怎麼看也很難想像原來的塔狀模樣。屏氣凝神，時不時會有微風吹過臉龐，這就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改變著陵台模樣的千年風沙，堪比十級磨皮。

西夏陵景區的遊客非常多，但不知道為什麼都集中在三號陵前的主路上，走進邊上的小路就可以看到沒有人的三號陵了

在三號陵的碑亭上，還有四尊「石雕力士志文支座」，看起來都是女性，不愧是母系強大的西夏王朝

墳頭蹦迪是不敢了，合照還是不怕的……

二、賀蘭山岩畫和拜寺口雙塔

賀蘭山岩畫也是賀蘭山附近的重點景區之一。在這裡，能看到約上千幅古代岩畫，但至於所謂的古代究竟有多古，由於技術原因存在較大誤差，只能大致判斷在距今三千到一萬年前。雖然往賀蘭山方向行駛時，排山倒海而來的山體橫亘在道路盡頭顯得壓迫感十足，但真正來到山谷感受細節時，賀蘭山脈卻又多了幾分蕭瑟感。也可能是因為下著小雨，岩畫景區的遊客並不算多，雖然入口處的岩畫館和出口處的韓美林藝術館也都值得一去，但大家還是在團隊導遊的催促下趕往景區最重要的一處岩畫——太陽神。根據官方解讀，這個頭部具有放射性線條的不知道啥的東西就是遠古時候當地部落崇拜和信仰的太陽神，也有可能是部落首領的自畫像。不過，這確定不只是一隻路過的狒狒而已嗎？（太陽神和部落首領：「你禮貌嗎？」）除此之外，山谷里還能看到以牧獵、人面和鹿馬虎羊等動物為主題的各種岩畫，也有很多意味不明的線條可供開發想像力。

此次賀蘭山之行的最後一個景點就是拜寺口雙塔。這裡曾經坐落著大小百餘座寺廟和塔群，因此又稱「百寺口」，不過如今這些寺廟和塔群都已經灰飛煙滅，只留下始建於西夏晚期、在元代和明代歷過多次修繕的雙塔矗立。因為路過的時候很醒目，所以抱著比較高的期待專程來到雙塔，但是近看實在有點一般，外觀修葺如新，周邊則光禿禿一片，除了一小部分遺址之外也就沒啥可看的了，建議遠觀就好。

這就是賀蘭山岩畫景區的明星——太陽神，很多遊客都是專門看完這個就走的……雖然看起來很像猩猩是沒錯……

其實在賀蘭山岩畫景區內還有非常多的岩畫，沒有明確的指示牌，但是會用小紅點貼在岩壁上

拜寺口雙塔的塔身表面均裝飾有影塑彩繪，還是蠻好看的

遠看拜寺口雙塔還是很壯觀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很想擺這個POSE？

三、水洞溝旅遊區

除了賀蘭山的幾個景點，銀川市周邊的景點還有不少，比如純人造景點鎮北堡西部影城和半人造坑景點水洞溝旅遊區。前者紫霞濃度過高看看就好，而後者呢……嗯……展開說說吧。

水洞溝旅遊區位於銀川市下轄靈武市臨河鎮，主要是由水洞溝古人類文化遺址為中心拓展成的景區。歷史意義就不多說了，總之只要記住它很厲害，是我國最早發現舊石器時代的古人類文化遺址就可以了。不過但凡去過江浙滬幾個古人類文化遺址比如廣富林、良渚、河姆渡等等，就能差不多猜到這類景區一般就是以一座博物館為中心，邊上最多可能再來個空地告訴你是遺址所在地或者挖掘地，最後在圈一堆試圖還原當時場景的人造景觀進來賣票收費。但是我萬萬沒想到，水洞溝能把買櫝還珠的精髓演繹得出神入化。

水洞溝遺址博物館確實還不錯，但其實最重量級的土本文物都在更高級別的博物館了，本以為看完博物館之後也沒什麼東西了，結果沒想到整個景區的旅程才剛剛開始。順著人流走到了蘆花谷，勉強看了看被遮得嚴嚴實實的遺址發掘點之後，因為不想跨過明長城去騎什麼駱駝，我們就決定按照遊覽順序從紅山湖返回。這時候如果你只買了不含交通的門票，那麼就得再掏錢買船票，而一旦你買了船票，你大約就是一隻嗷嗷待捕殺的雞。遊船在棗樹灣到站，而棗樹灣距離終點大概還有十萬八千里。這時候你可以選擇購買馬車或竹筏票前往下一站，而我們咬了咬牙決定返璞歸真步行前往。邊走邊看了半小時的黃土峭壁之後，我們總算到達了下一站紅柳灘。這時候你可以選擇購買駱駝車票前往下一站，而我們又咬了咬牙決定返璞歸真步行前往。又邊走邊看了半小時的黃土峭壁之後，我們總算到達了下一站大峽谷。這時候你可以選擇購買藏兵洞門票從內部橫穿，而我們還是咬了咬牙決定返璞歸真從大峽谷繞一圈，這時候牙齒也所剩無幾了。最後，繼續邊走邊看了半小時的黃土峭壁之後，我們總算到達了下一站紅山堡。這時候你可以選擇購買拖拉機票前往終點，而我們看了看大約還要步行近一小時的距離和滿口的碎牙，只好掏錢買了票，坐拖拉機突突突回到了大門口……網上搜了一下，好多人都對花樣百出的交通工具讚不絕口，還強烈建議購買近200元的大通票，我整個大問號：又坐船又坐馬車又坐駱駝車又坐拖拉機的，請問您的屁股是坐墊精轉世親吻不到凳子就要開花暴斃嗎？留著這些錢我租一天車不香嗎？

水洞溝旅遊區七號遺址發掘點，年代距今約3萬年左右，據說出土了數萬件文物和化石。相比一二號發掘點，七號發掘點位於蘆花谷到紅山湖的木棧道邊，沒有什麼遮擋，也更直觀一些

進入水洞溝大峽谷的時候，終於把在包里呆了將近一個小時的相機拿了出來。這應該是整個水洞溝最不無聊的一段路了

水洞溝屬於丹霞地貌，在大峽谷就能感受到風沙雕鑄的荒穀神韻

四、銀川市區

再推薦幾個銀川市區的景點吧，主要是承天寺塔、鼓樓和玉皇閣。鐘鼓樓和玉皇閣只隔了200多米，它們距離承天寺塔也不過1.5公里左右，附近還有評價不錯的手抓羊排館子「老毛手抓」可以打牙祭，可以散散步把三個地方都逛完。承天寺塔是寧夏惟一有文獻記載始建年代（1050年）的古塔，也是寧夏現存最古老的磚塔（於1820年重修）。承天寺塔是可以買票登頂的，不知道當時出於什麼DNA震動，我竟然決定爬上去。十一層狹窄逼仄的木梯盤旋而上，每一層能夠逗留的空間也非常有限，超過五個人就需要吃掉對方面前的空氣才能活命，也不知道當年的人爬塔除了供奉經書之外到底還想修什麼仙。承天寺塔總共64.5米，在十一層打開窗戶吹吹風倒是可以一解爬梯之乏，汗珠哭喊著灰飛煙滅甚至還帶來了一絲涼意，不過也許只是因為牆壁上隨處可見「某某到此一游」的刻字讓人不寒而慄。

剩下兩個景點其實都可以算作鼓樓：玉皇閣是明代寧夏城的鼓樓，始建日期不詳，清代毀於地震，目前所見是清代和1949年之後多次重修的版本。而現在的鼓樓則為清代震後始建（1821年），相對更新一些，就當作一個走過路過瞟一眼就可以的景點吧。

除了古迹之外，銀川市內還有兩個室內場館值得一去。一個是寧夏博物館，加上西夏陵的西夏博物館、賀蘭山岩畫的世界岩畫博物館和水洞溝的水洞溝遺址博物館，基本上可以將整個整個寧夏的歷史風貌囊括在內了；另一個則是西北最大的單體當代美術館——銀川當代美術館。這座主體場館由WAA設計的建築，藏有郎世寧的《乾隆皇帝半身冬裝像》（1756-1757年），被譽為鎮館之寶。

最後，關於銀川的一些美食，就統一放到第三篇日誌里吧。

承天寺塔後（西側）的建築（可能是韋馱殿），看起來也非常古早了

承天寺院落建築屋檐和身後的承天寺塔

這裡就是承天寺塔的最高層十一層，算是最通透開闊的的一層了

銀川當代美術館除了主場館之外，邊上就是藝術家村。由BIAD王戈工作室設計的黃土紅磚建築，很適合拍照

WAA設計的銀川當代美術館主場館，靈感來源於黃河地質變化所形成的岩石褶皺肌理

寧夏博物館鎮館之寶、西夏陵區出土的一級文物——鎏金銅牛

寧夏博物館裡的琉璃迦陵頻伽和灰陶迦陵頻伽，同樣出土於西夏陵區。這是迦陵頻伽（妙音鳥）首次作為建築構件被發現

寧夏博物館的琉璃鴟吻複製品，也是西夏陵區出土，原件藏於國家博物館

西夏博物館裡的灰陶鴟吻，出土於西夏陵三號陵

一、玉皇頂日出

在饅頭的盛情邀約之下，我們在第三天增加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看日出行程，完全不排除是為了成心膈應長期過歐洲時間的二少。凌晨六點多，運送四具行屍走肉的車子就抵達了位於則戎鎮半邊街村的玉皇頂。彼時距離日出還有半小時，於是我們打著呵欠睡眼惺忪地往最佳觀景台慢慢溜達。很難想像在這個三更半夜的地方竟然有那麼多的遊客和車輛，彷彿鬼市一般，所有人都哼哧哼哧往前沖。雖然抬頭只能看見一輪圓月，但回頭一看，天邊已經露出了一絲白縫，深藍色的雲海正卷著巨浪緩緩變得清晰可見。這道天空的裂縫不斷變寬變亮，像鞭子一樣抽打著人們，讓大家加快腳步以免錯過日出。果然，等我們抵達觀景台的時候，距離日出只有不到10分鐘了，日出方向透出的黃色，宣告著一切蓄勢待發。

觀景台的視野非常開闊，萬峰湖如鏡般鑲嵌在群山之間，遠處的雲海則像層巒疊嶂的山脈，深邃的暗藍色天空中間夾著白色、黃色和橙色的絲帶，橫亘在遠處，偶爾有幾多升騰的雲朵打亂了層次，反而如同遠方的航船撐起了巨帆一般讓人震撼。很快，下方的雲層鑲上了金邊，後方的萬丈光芒乘著漏出的金邊射向所有人的狗眼。「要出來了要出來了」，如此多人同時喊著這一句聽起來怪怪的話，不禁讓人瘋狂排泄多巴胺（？）……從露出腦袋到完全跳出雲層，日出的持續時間令人驚嘆而扼腕，也許大家平時對太陽漠不關心卻對日出情有獨鐘的原因就在於此吧，更何況任誰都無法看到兩次一模一樣的日出。

日出之後，天空沒有了層次，也沒有人願意再多看兩眼。就在人潮逐漸褪去的時候，山下的霧氣開始升騰上來，不到兩分鐘的功夫，觀景台彷彿打開了里世界的大門一般被白霧籠罩。剛剛還異常奪目的金色太陽從遠方的柔光亮團變成得無法辨認，甚至連五米開外的視野也模糊不堪。瞬間失去視覺的我們沉浸在灰白色的環境中，一邊哆哆嗦嗦往下走，一邊提心弔膽，深怕三角頭會突然出現在身邊。

好吧，一開始不屑一顧的我也不得不承認了，玉皇頂日出是興義市一道不能錯過的風景。

二、雨補魯寨

清水河鎮聯豐村雨補魯寨是興義市的令一個驚喜景點，雖然有中國傳統村落名錄和某綜藝節目取景地的加持，但哪怕是節假日也幾乎看不到幾個遊客。當然，不像南龍古寨那樣毫無人煙，雨補魯寨好歹還是一座有正常人類居住的村寨，到了傍晚十分甚至可以看到到處都升騰著炊煙，很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不過，一開始吸引我選擇這裡的原因，是一張很奇妙的圖片，圖片上有一個巨型漏斗狀的東西，標籤上寫著「雨補魯天坑」，這莫非是鬼斧神工之作，地下連著什麼神秘洞穴？因為這張圖，雨補魯寨成為了興義行的第一個確定的行程。結果進村之後找了半天，才在田野中央找到了被作物覆蓋的「天坑」。現實中的「天坑」比腦海中的小了不少，直徑10米左右，深度3米多，看起來怎麼都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結果回來一搜才發現……雨補魯寨還真的有個天坑，但天坑就是這個村寨本身……根據當地官方媒體報道，在幾千萬年前到一億年前，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個地下天坑溶洞，後來因為天坑頂部坍塌，露出了坑底，如今的雨補魯寨就坐落在天坑的底部（來源）。那麼，之前網上的圖片又是什麼東西呢？那其實只是2016年清水河鎮鎮政府委託中央美術學院開展的在地藝術項目「天坑地漏」，簡單來說就是一個以當地頁岩為材料的地漏排水設施，不過因為與當地環境與低質的結合而獲得了2018年「DFA亞洲最具影響力設計獎環境設計金獎」。（來源一、來源二、來源三）雖然搞了半天，腦子裡想像的神秘天坑只是一個人造地漏，不過無論是從設計還是材質都還蠻值得一看的，更別提大家在坑裡上上下下奔跑跳躍不時被被超乎想像的地心引力和放射狀令人頭暈目眩的頁岩所折騰的連連嬌嗔了。

撇開這個一開始吸引人過去的「天坑地漏」，雨補魯寨其實有更多吸引人的地方。雖然沒有遊客的紛擾，無論是寨口兩堵像城牆一樣的石壩，還是沿山而建錯落有致的石板房，都透出一股悠然自得的生活氣息，以至於坐蹺蹺板和盪鞦韆都花掉了我們半個小時。由於是天坑的底部，雨補魯寨幾乎四周都是群山，藍天白雲和綠色的植被讓這裡的空氣更加清澈透明。傍晚的時候，我們還是決定爬上被稱為「金貓撲地」的觀景台，但沒有想到這個觀景台出奇的高，以至於本來想著趕在落日之前到達結果等我們到的時候天都差不多黑了。大汗淋漓披頭散髮胸氣喘吁吁四肢爬行的我們趁著光線褪去前的最後一點時間俯瞰了整個雨補魯村寨，想像著一億年前腳下巨大的天坑，瞬間有一種末世史詩感。

正值中秋時節，雨補魯寨的夜晚燈光與星光交相呼應，每家每戶的窗子都搖曳著人影，洋溢著生活氣息。

這是興義行的最後一站，喜出望外。

三、看圖說話

雨補魯寨四面環山，植被茂盛，很難想像一億年前處於一個巨大的天坑之內

村寨里的民房大多依山而建，建材就是以當地石板為主

在村寨的另一邊則是大片的農田，邊上也有零星的房子

雨補魯寨的路口，有一個石碑寫著「天坑裡的鄉愁」，嗯，讀起來就蠻鄉愁的

寨口的石壩夾道歡迎各方來客

剛進去就看到了一個正在建設的仙人掌園，猜測可能是某個在建民宿的景觀

這就是藝術裝置「天坑地漏」了，下雨時，雨水可以透過地漏底部，也就是我站立的洞口流入地下暗河

「天坑地漏」非常陡，幾乎無法站立在邊緣

在「天坑地漏」的一跳

傍晚時分，我們爬上了「金貓撲地」觀景台，期間偶遇了十分美麗的晚霞

夜晚的雨補魯寨充滿生活氣息

玉皇頂日出的景色，真的層次分明，金光四射。日出全過程點擊這裡

初升的太陽蒸發了群山中的霧氣，山腳下的萬峰湖已經開始變得霧蒙蒙，再過一會兒，整個玉皇頂就將陷入一片灰白色的雲霧之中了

9月19日，晃晃悠悠的飛機終於在興義機場著陸。誰能想到這突如其來的貴州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之旅，只是在大鵝的一則朋友圈之下就成行了。

不得不說，經歷了江南的大蒸籠，走出興義機場的那一刻只能用涼風刁刁來形容（沒錯，一個自我閹割的概念）。起伏的群山彷彿觸手可及，呼吸中浸潤著涼爽，即便是壓頂而來的烏雲都顯得像是過分的熱情好客而已。

一、萬峰林

萬峰林應該是興義包括整個黔西南州最著名的景區之一了。景區大部分是開放的，據大鵝和饅頭說，買票的景點只是為了爬山俯瞰，但其實不買票的地方也能看到美景，尤其是作為典型的喀斯特盆谷峰林地貌，在山腳下看著近在咫尺的峰林還是很震撼的。這些峰林拔地而起卻又有一種觸手可及的距離，就像是群山被按照一定的比例微縮一起堆在了你的面前，走兩步就是陡峭的綠色峰壁。

萬峰林景區呈狹長型綿延，兩側密密麻麻的峰林夾著中間的納灰河，而在納灰河沿岸坐落著萬峰林街道下屬的兩個主要布依族村寨——上納灰村和下納灰村，大多數比較有名的民宿和小店都集中在這兩個村落。大鵝曾經的咖啡店「小房子」就位於上納灰村。第一天下午，我們就在這裡一邊吃著甜點，一邊躲雨聊天，想著如何下載電子煙花歡迎二少抵達。

在興義的第一頓晚飯也是在大鵝朋友開的民宿「觀妄」里吃的。萬峰林的夜晚幾乎沒有什麼燈火，放眼望去，只有高懸的月光灑落田間，將一座座峰林鑲嵌在深邃通透的藍色天幕上。很喜歡這種夏日涼爽的晚風，拂去熱氣和水分，搖晃著山林，發出沙沙的聲音，似乎不想就這樣悄悄地來，悄悄地走。

說起萬峰林的美食，可能所有的人都會推薦蛋炒飯。我們也去了一家，店名就叫「黃秀蛋炒飯」。雖然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這種全國各地都司空見慣的貧民主食會成為一種備受推崇的在地美食，但是當你真的把蛋炒飯放入口中，才能有那種眼前一亮，心花怒放的激蕩。萬峰林蛋炒飯的獨到之處是除了大米之外，還會混入少量的包穀面和玉米粉一起翻炒，然後還會加入特製的糟辣椒。金黃色的蛋液包裹著粒粒分明的穀物，在辣味的點綴下敲擊著味蕾，咚咚咚，咚咚咚，在高亢的戰鼓聲中，蛋炒飯千軍萬馬一騎絕塵地沖入食道，一路激蕩著味覺神經。你覺得香，你覺得辣，你鼻涕亂掛，但你不能欲罷。

二、南龍古寨

雖然興義是個跟全國其他地方大同小異的現代化城市，但是一旦離開市區，就能感受到很強烈的鄉村氛圍。在我們去南龍古寨的路上，可以看到很多蕉類集市，有黃香蕉、紅香蕉、綠香蕉，還有什麼小米蕉、蘋果蕉，如果你碰巧是一隻大象那可能就會手舞足蹈鼻子繞場五周半再接一個360度托馬斯下。可惜我們不是，於是只是買了一些小米蕉就繼續上路了。嘛，味道確實還不錯，但就……主要還是香蕉的味道。

除了香蕉集市，我們在興義的這家天還碰上了其他集市，甚至在凌晨的山路上還能看到許多背著背簍的老人長途跋涉去趕集。集市往往以水果蔬菜蜂蜜和各種農特產品為主，我們還特地下了車逛了逛，也讓我們這些城裡的孩子長了不少見識，雖然沒走兩步就忘光了。

興義周邊另一個比較著名的景點就是南龍古寨了。它位於興義市南盤江鎮南龍村，算是黔西南州比較有名的布依族村寨，哪怕是沒有去過可能也會覺得耳熟。本以為是一個熱鬧的民族文化村，但沿途的空無一人似乎就預示了村寨的蕭條。停車場幾乎沒有車輛，偌大的村子也幾乎看不到其他遊客，以至於村口的大黃狗見了我們就跟來了親人一般跟了很久（啊倒不是說我們是狗的意思）……在村子裡逛了一圈，與其說是布依族村寨半日游，倒不如說是荒村探險更恰當，別說是遊客了，整個古寨里就幾乎沒有人類這種生物。雖然偶爾能看見仍住在村寨里的當地人，但絕大多數的房子似乎都早早已經荒廢，長久無人打理，甚至有一幢二層木房子，一樓除玄關擺著椅子之外家徒四壁，二樓連窗戶都不見了。轉了一圈之後，我們決定打道回府，半日游很快變成了一小時游。本來想近距離看看布依族這種距離遙遠的文化，但無論是沿途風景還是村寨本身似乎都已經退成了一片淺灘，清澈見底，空無一物。哪怕是2000公里外的異鄉，除了地理差別之外，還是一樣的城市，一樣的村子。

三、看圖說話

在萬峰林街道的上納灰村一抬頭就可以看到這樣斜度很大的陡峭峰林，海拔不高，三層的民宿就感覺已經快到半山腰了（其實並沒有）

如果能夠再早幾個星期去上納灰村，就可以看到田地里滿滿的水稻了

在民居里勞作的納灰村民

上下納灰村沿路都有很多這樣的民宿，黑瓦石牆，坐河觀峰，低頭聞稻香，抬頭望星空

上納灰村，在大鵝曾經的咖啡店「小房子」不遠處，還有一家「稻田見」，邊上就是一大片露營地，假日會有一些市集，遊客很多，比想像中熱鬧

萬峰林蛋炒飯集中在萬峰林街道的雙生村將軍橋附近，沿路大概有十幾家蛋炒飯專營餐廳，從午飯時間一直到晚上，數百輛私家車能把整個村道擠個水泄不通，這家是「黃秀蛋炒飯」，也是大鵝和饅頭一致推薦的。餐廳很簡陋，一個大棚，幾張低矮的木桌子和小凳子，大家排著長隊在窗口付錢等飯

離開興義市區，景湖大道兩旁是不是就能看到這樣的香蕉市集，規模不大，但是各種香蕉應有盡有

在興義市不同鄉鎮都有自己的集市，分布在一周的不同天，由於路途遙遠，很多村民會從凌晨就開始下山趕集。也就是在這裡，才能感受到2000公里外的差異

南盤江鎮南龍村南龍古寨，大門還是古色古香的

南龍古寨里唯一一家像是農家樂的地方，陽台上盛著用來做五色糯米飯的五色米，這些米都是用不同的純天然植物染色製成

一位老爺爺家的二樓曬著藍靛染色的布依族服飾。

在村頭和大黃二黃的合影，腳邊是一地玉米棒子。玉米據說也是南龍古寨主要的農作物之一，但目之所及，總是有一種蕭條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