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入黔西南之一——萬峰林和苗寨

9月19日,晃晃悠悠的飛機終於在興義機場著陸。誰能想到這突如其來的貴州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之旅,只是在大鵝的一則朋友圈之下就成行了。

不得不說,經歷了江南的大蒸籠,走出興義機場的那一刻只能用涼風刁刁來形容(沒錯,一個自我閹割的概念)。起伏的群山彷彿觸手可及,呼吸中浸潤著涼爽,即便是壓頂而來的烏雲都顯得像是過分的熱情好客而已。

一、萬峰林

萬峰林應該是興義包括整個黔西南州最著名的景區之一了。景區大部分是開放的,據大鵝和饅頭說,買票的景點只是為了爬山俯瞰,但其實不買票的地方也能看到美景,尤其是作為典型的喀斯特盆谷峰林地貌,在山腳下看著近在咫尺的峰林還是很震撼的。這些峰林拔地而起卻又有一種觸手可及的距離,就像是群山被按照一定的比例微縮一起堆在了你的面前,走兩步就是陡峭的綠色峰壁。

萬峰林景區呈狹長型綿延,兩側密密麻麻的峰林夾著中間的納灰河,而在納灰河沿岸坐落著萬峰林街道下屬的兩個主要布依族村寨——上納灰村和下納灰村,大多數比較有名的民宿和小店都集中在這兩個村落。大鵝曾經的咖啡店「小房子」就位於上納灰村。第一天下午,我們就在這裡一邊吃著甜點,一邊躲雨聊天,想著如何下載電子煙花歡迎二少抵達。

在興義的第一頓晚飯也是在大鵝朋友開的民宿「觀妄」里吃的。萬峰林的夜晚幾乎沒有什麼燈火,放眼望去,只有高懸的月光灑落田間,將一座座峰林鑲嵌在深邃通透的藍色天幕上。很喜歡這種夏日涼爽的晚風,拂去熱氣和水分,搖晃著山林,發出沙沙的聲音,似乎不想就這樣悄悄地來,悄悄地走。

說起萬峰林的美食,可能所有的人都會推薦蛋炒飯。我們也去了一家,店名就叫「黃秀蛋炒飯」。雖然我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這種全國各地都司空見慣的貧民主食會成為一種備受推崇的在地美食,但是當你真的把蛋炒飯放入口中,才能有那種眼前一亮,心花怒放的激蕩。萬峰林蛋炒飯的獨到之處是除了大米之外,還會混入少量的包穀面和玉米粉一起翻炒,然後還會加入特製的糟辣椒。金黃色的蛋液包裹著粒粒分明的穀物,在辣味的點綴下敲擊著味蕾,咚咚咚,咚咚咚,在高亢的戰鼓聲中,蛋炒飯千軍萬馬一騎絕塵地沖入食道,一路激蕩著味覺神經。你覺得香,你覺得辣,你鼻涕亂掛,但你不能欲罷。

二、南龍古寨

雖然興義是個跟全國其他地方大同小異的現代化城市,但是一旦離開市區,就能感受到很強烈的鄉村氛圍。在我們去南龍古寨的路上,可以看到很多蕉類集市,有黃香蕉、紅香蕉、綠香蕉,還有什麼小米蕉、蘋果蕉,如果你碰巧是一隻大象那可能就會手舞足蹈鼻子繞場五周半再接一個360度托馬斯下。可惜我們不是,於是只是買了一些小米蕉就繼續上路了。嘛,味道確實還不錯,但就……主要還是香蕉的味道。

除了香蕉集市,我們在興義的這家天還碰上了其他集市,甚至在凌晨的山路上還能看到許多背著背簍的老人長途跋涉去趕集。集市往往以水果蔬菜蜂蜜和各種農特產品為主,我們還特地下了車逛了逛,也讓我們這些城裡的孩子長了不少見識,雖然沒走兩步就忘光了。

興義周邊另一個比較著名的景點就是南龍古寨了。它位於興義市南盤江鎮南龍村,算是黔西南州比較有名的布依族村寨,哪怕是沒有去過可能也會覺得耳熟。本以為是一個熱鬧的民族文化村,但沿途的空無一人似乎就預示了村寨的蕭條。停車場幾乎沒有車輛,偌大的村子也幾乎看不到其他遊客,以至於村口的大黃狗見了我們就跟來了親人一般跟了很久(啊倒不是說我們是狗的意思)……在村子裡逛了一圈,與其說是布依族村寨半日游,倒不如說是荒村探險更恰當,別說是遊客了,整個古寨里就幾乎沒有人類這種生物。雖然偶爾能看見仍住在村寨里的當地人,但絕大多數的房子似乎都早早已經荒廢,長久無人打理,甚至有一幢二層木房子,一樓除玄關擺著椅子之外家徒四壁,二樓連窗戶都不見了。轉了一圈之後,我們決定打道回府,半日游很快變成了一小時游。本來想近距離看看布依族這種距離遙遠的文化,但無論是沿途風景還是村寨本身似乎都已經退成了一片淺灘,清澈見底,空無一物。哪怕是2000公里外的異鄉,除了地理差別之外,還是一樣的城市,一樣的村子。

三、看圖說話


在萬峰林街道的上納灰村一抬頭就可以看到這樣斜度很大的陡峭峰林,海拔不高,三層的民宿就感覺已經快到半山腰了(其實並沒有)


如果能夠再早幾個星期去上納灰村,就可以看到田地里滿滿的水稻了


在民居里勞作的納灰村民


上下納灰村沿路都有很多這樣的民宿,黑瓦石牆,坐河觀峰,低頭聞稻香,抬頭望星空


上納灰村,在大鵝曾經的咖啡店「小房子」不遠處,還有一家「稻田見」,邊上就是一大片露營地,假日會有一些市集,遊客很多,比想像中熱鬧


萬峰林蛋炒飯集中在萬峰林街道的雙生村將軍橋附近,沿路大概有十幾家蛋炒飯專營餐廳,從午飯時間一直到晚上,數百輛私家車能把整個村道擠個水泄不通,這家是「黃秀蛋炒飯」,也是大鵝和饅頭一致推薦的。餐廳很簡陋,一個大棚,幾張低矮的木桌子和小凳子,大家排著長隊在窗口付錢等飯


離開興義市區,景湖大道兩旁是不是就能看到這樣的香蕉市集,規模不大,但是各種香蕉應有盡有


在興義市不同鄉鎮都有自己的集市,分布在一周的不同天,由於路途遙遠,很多村民會從凌晨就開始下山趕集。也就是在這裡,才能感受到2000公里外的差異


南盤江鎮南龍村南龍古寨,大門還是古色古香的


南龍古寨里唯一一家像是農家樂的地方,陽台上盛著用來做五色糯米飯的五色米,這些米都是用不同的純天然植物染色製成


一位老爺爺家的二樓曬著藍靛染色的布依族服飾。


在村頭和大黃二黃的合影,腳邊是一地玉米棒子。玉米據說也是南龍古寨主要的農作物之一,但目之所及,總是有一種蕭條的感覺

瓷都碎片之陶溪柴窯

雖然去了兩次Fuji Rock,但是都因為沒有假期匆匆往返,錯過了通常作為打包景點的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節。而很早之前就聽說中國版的大地藝術節落戶桐廬的消息,結果等了幾年也沒有半點消息,所以上半年江西景德鎮放風說要承辦中國版大地藝術節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嗯?又騙錢?直到官方消息說是大地藝術節首個落地項目「藝術在浮梁」之後,才勉強打消了山寨的預感。經過幾個月測評,風評似乎不錯,最終約上了Fuji Rock江浙滬小群的Ryan和Sherry同學踏上了景德鎮的旅途。

由於是第一次來景德鎮市,除了「藝術在浮梁」這個重頭戲之外,當然還得逛一逛市區。所以遊記第一篇就先來說說景德鎮市區的景點吧。

首先第一站就是御窯廠遺址。門口進去感覺是個很氣派的景點,但是很神奇是的御窯遺址本人就這麼仰八叉躺在一邊有點備受冷落,去龍珠閣的路上反而人頭攢動,甚至有老阿姨在路上直播跳舞,實在讓人捉摸不透。再往裡走可以看到幾個磚拱布局的巨大建築,那就是朱錇建築設計事務所設計的景德鎮御窯博物館了。由於是今年剛剛開館,這個博物館也算是遊客比較集中的地方,不過好在內部空間夠大,人群散開也不覺得擁擠。御窯文物散布在幾個地上地下或明或暗的不同空間里,無論是展品還是建築本身都還是蠻賞心悅目的。

從博物館出來,我們一頭扎進了邊上的小弄堂里,原本是一片明清窯作群遺址,如今已經重建得規規整整,一如各地的古街,只是偶爾能夠看見對外敞開大門的作坊。不過,不知道是因為遊客罕至還是未成氣候,弄堂里的商業街要麼就是大門緊閉,要麼就是正在施工,幾條弄堂逛完感覺走進了一個荒廢的異次元空間,各處打著招牌,路口的舞台也沒拆掉,但是卻看不見商家,也沒有遊客,耳邊沒有一絲聲響,只有一望無際的青磚牆。在弄堂里來回穿梭了好幾趟,轉到三個人都找不到北,最後差點哭著從不知道哪個路口連滾帶爬逃了出來……瞬間,喧鬧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遠處的老阿姨還在直播跳舞,回頭看了眼弄堂深處,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喊著:回來吧……不要走……不要走……

除了御窯廠遺址之外,市區的中國陶瓷博物館和陶溪川文創街區都是不錯的景點,前者主要就是看展品,後者可以看看建築逛逛市集拍拍照打打卡什麼的,一天很快就能打發掉了。


御窯廠遺址邊的竹林


從商業街的一處樓梯爬上樓頂,可以俯瞰到整個明清窯作群遺址


景德鎮御窯博物館的出口


明清窯作群遺址的一個開放空間,擺著茶水,卻空無一人


陶溪川文創街區

另外一個冷門景點是位於浮梁縣前程村的丙丁柴窯,雖然是浮梁縣,好像應該跟下一篇並在一起,但是其實丙丁柴窯和下一篇的地方並不近,兩地甚至還要經過市區,而從市區直接去丙丁柴窯也只要不到一小時車程,所以就放在這一篇里說了。

丙丁柴窯算是一個孤立的景點,之所以要跑那麼遠,也是因為建築真的還不錯,設計方是張雷聯合建築事務所,雖然本身不是古窯,但是業主都蠻有來頭(來源),所以也還是有人推薦這個地方。

去丙丁柴窯的時候快到傍晚了,山路不寬但基本上沒有車輛,兩側有山崖有溪水有樹林,時不時想讓人停下來走一段。在即將抵達丙丁柴窯的時候,道路變得蜿蜒曲折起來,彷彿是主人給我們的一個S禮(那是什麼東西?)……這座巨大的清水混凝土窯房雖然可以用震撼來形容,但深陷大山之中卻也顯得伶仃,我們小心翼翼地步入其中,混凝土冰冷的質感浸潤著空曠的空氣,打在身上,帶來一陣寒意。令人驚訝的是,這個窯房竟然還在熱鬧地工作著,師傅們專心致志地打磨著手中的瓷器,絲毫沒有被三三兩兩的遊客打斷作業。幾盞明燈配著機器的聲音,忽然就讓這片漸暗的大山充滿了一絲生氣。

轉了幾圈,趕在天黑之前離開了丙丁柴窯,也就此結束這一片日誌吧。下一篇,詳細來講講「藝術在浮梁」。


窯房的光源主要來自自然光線,有一種教堂的感覺


中心另一側的位置是窯房的核心區域——窯爐


窯磚砌成的窯爐在混凝土的窯房裡顯得並不突兀


拱形窗洞以窯磚鑲嵌花格濾光造影,簡潔明快


在窯房的角落到處可見這樣的瓷器


一些瓷器的上面還差了植物,在自然光線下莫名治癒


在認真作業的窯房師傅

探訪呼倫貝爾外傳——套娃俄餐烤羊排

是的,呼倫貝爾的最後一篇遊記,來聊聊這一路的美食和住宿吧。圖很多,就廢話不多說了!

首先說美食吧。呼倫貝爾市有兩個最繁華的區域——市區海拉爾區和滿洲里市,美食也有較多選擇,很多評價較高的餐館在這兩個地方都有分店。我們第一站就選擇了全呼倫貝爾可能是人氣最高的俄羅斯餐廳——盧布里西餐廳。這家餐廳的總店在滿洲里,不過海拉爾也有分店,稍微晚一點就要排隊。不過作為打開餓餐世界的大門還算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大多菜點不至於踩雷。


沙俄貴族皇后沙拉,必點之一,看起來像是很齁的甜點,但其實就是土豆雞蛋金槍魚泥,還蠻開胃的


俄式瓦罐牛肉,也是必點之一,其實就是燉牛肉


盧布里乳酪包,依然是必點之一,類似披薩,還是滿香的


乳酪煎蘑菇,這個不是必點……


俄式碳烤香腸,就是香腸吧,還可以,但形式大於內容……


來吃俄餐怎麼能不喝格瓦斯呢?乾杯!

如果想在海拉爾區吃點東北菜,那麼老三骨頭館可能是比較好的首選,主打的羊骨十分推薦,其他經典的東北菜和蒙古甜品也可以放心點,味道很不錯。點菜的時候,小哥還特別推薦了自家的酸奶,說還有客人專門來打包酸奶的……


金牌羊骨,這個是真的好吃!


東北拉皮,就很正宗的東北味道


豆沙蒙古奶皮,這個也還不錯,稍微甜了點


酸奶,感覺普通吧,至少我是不會專門來打包的……

另一家在海拉爾區和滿洲里市都有分店的是甜品店——諾敏塔拉奶茶,主打內蒙奶茶和奶製品,開到晚上9點多,如果宵夜想吃點甜品的話,可以來這裡坐坐,味道都還不錯。當然,顧客也還不錯……(?)


奶茶,又叫鍋茶,除了有牛奶和茶之外,裡面還有酥油、奶豆腐、乳酪、炒米、牛肉乾等,主要是鹹味


奶渣餅,還可以吧


紅豆酸奶糕,也還可以

遠離繁華鬧市區之後,旅途剩下的大多是在額爾古納市的範圍內度過了,其中會有大量吃餓餐和蒙餐的機會,千萬不要錯過一些從來沒吃過的東西。首先是額爾古納市中心區域的巴音可汗食府,可能是蒙餐的最好選擇,但實在是太油了,吃到最後實在有些消化不良……


烤羊排,還不錯,就是烤得老了一點點……


蒙古肉餅,這個是出乎意料的好吃!

額爾古納市中心區域還有一家冰淇淋店備受好評,名叫鐵山冷飲(其實在海拉爾也開了分店),但是慕名而去的時候只有一個選項了,早一點的話應該會有更多選擇,同時蛋糕據說也挺不錯的。


牛奶冰淇淋,另一面還印著創始人姜鐵山本人的頭像,滿驚悚的

在行至恩和俄羅斯族民族鄉的時候剛好是中午,於是我們選了一家評價很好但是裝修風格以及名字都很土的鄉村大院家常菜。主打的就是當地的家常菜,混合了俄羅斯菜和東北菜,確實就比較家常。


羊肉串,中規中矩吧


排骨煎土豆,點的人很多,但我只能說,土豆還蠻香的


俄式布林餅,這個屬於意外的驚喜,大概就是俄式蛋包飯吧,超好吃!

在蒙兀室韋蘇木住的是安曉慧之家,順便在那裡吃了晚餐,主打餓餐,印象還是非常深刻的。


葛得列克,肉餅加土豆泥,肉餅好吃,土豆泥也好吃!然後這個名字我應該是忘不掉了,發音要點是重音和長音全在列字,其他全輕聲,還要加上一種得意的強調……


炸柳根兒,柳根魚算是東北人比較愛吃的魚了


甜列巴,傳說中比法棍還要硬的列巴竟然意外的還不錯,也沒那麼硬,自製的藍莓醬竟然也不錯,要知道我是很排斥莓類副食品的……


奶油煎蛋,這個也還不錯,算是嘗嘗鮮

話說,蒙兀室韋蘇木一帶的旅店比較常見的就是俄羅斯族民居木刻楞,對於第一次來的人來說也算是一次特別的體驗。木刻楞就是石塊基地上用經過手斧修飾的圓木搭起來的房子,有楞有角,蠻有特色,但是缺點就是隔音異常差,而且半夜的時候多少會漏點風……

說到木刻楞,就順便說說這一次行程的住宿吧。在呼倫貝爾住宿,可以體驗到三種風格,一是在額爾古納市的蒙兀室韋蘇木或恩和俄羅斯族民族鄉體驗俄羅斯族民居木刻楞,另一個就是黑山頭鎮體驗蒙古包。當時預定的時候HP還擔心蒙古包條件比較差,但事實上現在評價較高的蒙古包基本裡面都有空調和衛生間了,天冷的時候也能還蠻舒服的。

最後一個,就是期待了很久的套娃主題酒店——一個感覺是史里芬會喜歡的地方……本身酒店是套娃的模樣就已經很讓人巨物恐懼了,中空的大廳里點著昏暗七彩的套娃燈更是有一種在陰間開派對的錯覺。除此之外,房間里無所不在的套娃也時不時讓人背脊發涼,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人會一擲千金體驗這種服務普通價格卻直逼甚至超過五星的奇葩酒店……嗯,我就是在拷問我自己……


房間里到處是套娃,房門框也非常有俄羅斯風味


床頭和床頭燈也都是套娃……


尿尿洗澡也會一直被盯……


電視機就裝在套娃的肚子里……


隔壁就是套娃景區,看了門口就不想進去,廁所垃圾桶自然也逃不了套娃……

啊,好了,這次的遊記也隨著旅程殘存的記憶洋洋洒洒地結束了。

黃綠色並不鮮艷但依舊壯闊的草原,呼嘯而過的雨雲和從縫隙中灑落的陽光,蜿蜒如刀刻同時靜謐而無盡的河流,充滿異域風情的餓餐和鮮嫩可口的牛羊肉,在鞋背上瘋狂跳動的七彩燈帶,一間躺了三個人的木刻楞小房間,機場令人前仰後合的Pillow Face濾鏡照……五天的行程一瞬而過,只留下這些片段瞬間銘刻於心。期待,下一次的旅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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