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天台山

上一次去天台县,应该是2006年初的时候,短短14年,一切记忆都已变得模糊。小小的村镇,路边的早点,叫做「糊拉汰」的小吃,唯一学会的一句天台话「劳贝,随江」。

今年的排骨精日,因为神婆的一句玩笑,地点从温州换到了天台。为了我们,裴还难能可贵地抛夫弃子,带着我们来到了已经变成民宿村的塔下村。晚上,我们在天台县城转了转,满街的霓虹让人倍感陌生,城市化进程像一阵狂风暴雨,摧枯拉朽地泯灭了脑海里仅存的回忆。

两天的时间里,穿越了雨中国清寺和暂时放晴的天台山大瀑布,又在室内球场活动了一下筋骨,总算让这个本来以排球赛为主角现在却在吃上不遗余力的节日至少有了一丝丝运动的痕迹。谁也记不清两天的时间里吃了多少个版本的「糊拉汰」,谁在乎呢?大家围坐在一起,感觉就算是吃屎也能开心地笑出声来(不是)。

九月十九号晚上,可能是为数不多我们能够真正在这个日子聚餐的日子,裴丝毫没有考虑到我们的收入差异一掷千金定了豪华包厢,令我们每一口都吃得胆战心惊,吃吧感觉根本无福消受,不吃吧那就便宜了别人。以至于大家酒足饭饱之后还不舍得离开,非要把没到场的老爷和朱朱视频连线各一次,尽管把手机放在转桌上绕场一周的时候有一种不知道什么暗黑招魂仪式的既视感,包括那些对此二人不甚熟悉的人一边满面笑容地跟屏幕挥手问好另一只手却仿佛在玩击鼓传花拼命转动餐桌试图让手机赶紧离开自己的视线,也多少显得有些滑稽。说起来令人惊讶,我们之间的年龄跨度高达十年之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的话语中还是有一种逃不开的羁绊,笑颜总能洒满每一个人的脸上,溢出来了,还能不尴尬地接一把,当然,我们绝大多数时间是在拿集这一届排骨精日组委会主席、秘书长、策划、出纳、会计、通讯员、联络人为一身的裴开涮而已。

这一年的排骨精日比往年更多了一分凉意,雨中的国清寺似乎和14年前并无不同,只是细雨让颜色变得更加深沉静谧。雨后的大瀑布边,树木开始染上红黄二色静候秋风,而水帘洞里的我们却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夜晚,我们舍不得入眠,鸭鸭泡了一壶又一壶的白茶,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谈天说地,偶尔笑得喘不过气,但也怕惊动了村庄的沉寂。两天,我们从各地千里迢迢奔赴一起,轰轰烈烈地共度不到五十个小时再匆匆散去,如白驹过隙,又如丝如缕。明年,四散的线头又将再次穿起,期待再一次的继续,期待笑到肌无力。

再见天台山,再见「糊拉汰」,再见排骨精。


塔下村,我们住的民宿,大约是走复古风吧……


民宿大堂的拍摄还算有味,晚上我们就是在这张长桌上喝茶聊天


民宿三楼各种玻璃制成的吊灯还是挺好看的


国清寺门口的一排舍利塔


国清寺隋塔附近的碑纹


国清寺门口的隋代古刹字样和龙纹


进入国清寺大门,就可以看到两只汉白玉石狮子,是为了重建国清寺而专门从故宫运来的


国清寺的大雄宝殿是竖写,据说是皇帝特许的皇家寺院才有这种待遇


雨中的国清寺,雨中的石狮子


红色的烛火在一片黯淡的颜色中显得格外亮眼


远处的隋塔,国清寺唯一一件幸存的隋代建筑


天台山大瀑布山脚的位置,枫叶开始变黄


天台山大瀑布半山腰的位置,不知是因为虫害还是季节原因而枯红的松叶


在国清寺的合影


在国清寺山上的合影,后面远处的就是隋塔


奢侈的十六人排骨精日大餐


天台山大瀑布入口处的合影


天台山大瀑布下的合影


今年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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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新生

突然发现,排骨精日已经是第十三届了。一次轮回,一次新生,而谁能想到排骨精日的这一次新生竟然会如此萧瑟。

虽然是算是临时把承办的任务再次交给了神婆,但一开始报名的人数还是比较可观,大家纷纷表现出的无容置疑的参与欲吊起了我的胃口。小排骨撇开不说,老排骨如果能够悉数到期的话,那跟十周年那样其乐融融也是一次不错的聚会鸭!

临近不到一周的时候,老爷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意思是裴今年大概率不来了,然后试探一下我的口风,看要不要丢儿弃女周五就来。这需要问吗?很显然作为一年不落的本人来说,今年自然也是周五去周日回,于是两人云约定周五晚上见。

可是没想到才过了几天就被咕了。

好在老爷还是来了,虽然晚了一天。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除了宁波本地成员之外,就真的只有我和老爷了。这是排骨精吗?这是排咕精吧!

周五到的那天刚好赶上第17号台风塔巴蹭过大陆架北上,在温州短裤短袖的我一下列车就冻到瑟瑟发抖,接下来两天更是暴雨如注,本来说好的周六下午打球行程也改成了在星爸爸家聊天,吃吃吃睡睡睡就成了本次排骨精日的全部。周六晚上的Uno大战也在五人昏昏欲睡的氛围中以骆驼和我各吃瘪一局的战果落下帷幕。

深夜档的聊天环节一如既往没能缺席,只不过话题从去年的婚姻失败直接跨入了养老话题,让人措不及防。风尘天外飞沙,日月窗间过马。十三年份的岁月大刀早已将大家砍得七零八落,幸存者们抱团取暖,就这么一齐奔着坟头去了。

生活在继续,有开心,有烦恼,苦水儿两天两宿也倒不完。吃完蛋糕挥挥手,大家依然奋不顾身地扎回了自己的生活中。生老病死,我们也许无法时时搀扶,但彼此总不会缺席。就像我们说笑的那样,也许过不了多久,排骨精日的聚会就要陆续开始有人要用照片的形式登场了,谁能猜到谁是那个最后的真人呢?

话题突然变得沉重,不免让人心头一惊。但我们毕竟还年轻,很多人才刚过而立之年,哪有那么多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大山。父母尚能够自理,儿女更是让人感到活力。好好活着,把握当下,珍惜不用跟照片聊天的每一次聚会,放声大笑吧,任凭深邃的鱼尾纹肆意在脸上炸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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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的十二年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十二年刚好是一个轮回。它可以让一个人从懵懂变得成熟,从莽撞变得世故。排骨精今年十二岁了,从诞生到现在,大家共同经历了很多,也各自经历了很多。十二年前,我们定下了这个日子,就是在彼此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在每年这个时候,大家总能褪去所有的家庭负担和社会关系,以一种大学时的状态相约,也许是聊一聊这一两年,也许是聊一聊这一辈子。

在车站第一眼看见瘦身的老爷,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她瘦了,而是说她回到了大学时候的样子,尽管她的女儿已经很大了,但是时间仿佛不曾留下一丝痕迹。第一天晚上,我们在东钱湖的民宿里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半夜三点才依依不舍回到自己的房间。大家都已经年过而立,虽然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但似乎始终有一些东西能够一直牵绊。早已经忘记那一晚到底聊了什么,只记得那些零食仿佛也都洋溢着酒精,让人兴奋,让人恍惚。

第二天上午,在东钱湖逛了逛,下午还是回到了学校。在这里,我们留下了太多的回忆,这些回忆好像会生根发芽一般,在我们每一次回来的时候,都更深了一些。校园里的树从当年的细小光秃到如今已经可以蔽日,当年不怎么流行的小毛驴到现在已经随处可见,甚至很多学生开起了轿车。学生们的穿着变得时尚了,但是脸上洋溢着的青春却依然如此熟悉。打完球走在校园里,拖着疲惫的身体看着来往的学生和维纳斯带下的图书馆,仿佛自己马上就要回到寝室,摊坐在桌前,一边上网一边和室友聊天,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偶尔一回神,仿佛陷入了时光错乱的恍惚之中,让人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回忆。

夜晚,人员壮大的我们玩起了十年前的游戏,虽然我们已经彼此熟悉到一下就能看穿,但依然玩得乐此不疲,直到迎来翌日曙光。很难想象,竟然还有这样一群早已不再年轻的中年人,能在毕业十几年之后再次通宵达旦地游戏。

十二年,一个轮回,仿佛一瞬而过。忙忙碌碌中,我们依然期待下一次相会。


东钱湖下水湿地,景区很烂很假,但是who cares呢?


打完球的傍晚,落日后的学校图书馆


给十二岁的排骨精日定了一个大蛋糕!


教工食堂包间里的合照


球场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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