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羅剎國

雖然標題有些危言聳聽和荒誕意味,但是前段時間一系列操作跟去年三月以來的政策彷彿在坐蹺蹺板一樣雖然截然相反但其實一脈相承並沒有什麼區別。突然放開之後的兩個星期後,我也不出意外地中招了,不僅如此,就彷彿是看著海嘯襲來一般,身邊所有的人都被淹沒了,無一倖免。12月22日,我跟我媽首先乾咳和發燒,一量體溫我媽39度,我38度,然後我騎著自行車去單位拿退燒藥,一路上只覺得微醺,陽光下的微風襲來甚至有一種春暖花開的舒適感,讓人不禁開懷大笑起來(?)……

發燒的三天里,吃了三顆退燒藥,除了偶爾的乾咳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癥狀,甚至隨時出發去上班也不要緊。第四天體溫逐漸恢復正常,Covid-19抗原測出了靚麗的紫色,之後是繼續乾咳的一周。元旦過完基本已經沒有什麼感覺,我們也終於復工,魔都的出行也因為彩虹室內合唱團的新作《羅剎國紀》而提前排上了日程。

因為實在是太久沒有去看展,這次的魔都之行除了一場音樂會之外還安排了四個展,行程滿到溢出來,包括龍美術館西岸館的《龍美術館十周年特展》,西岸美術館的《她們與抽象》,星美術館的開館大展《開啟》和寶龍美術館的《伏流》。龍美的十周年特展不用多說,雖然這種不能帶相機,作品也是以畫作為主的展一般我都不屑於特別去看的,但這次龍美展出的作品含金量過高過於燦爛以至於好比哈勃太空望遠鏡下絢麗的星雲圖般熠熠生輝讓人無法抗拒,逛不到兩小時根本出不來。別問這280元的國內藝術展天花板票價到底值不值,問就是值。

《她們與抽象(Women in Abstraction)》和《伏流(Under Current)》主題都比較明確。前者是西岸美術館與法國蓬皮杜中心五年展陳合作項目,聚焦19世紀末到21世紀的女性抽象主義創作者的作品,布展考究,文字資料豐富。不同於此前曾在法國和西班牙巡展的版本,此次展方還加入了同時期中國女性藝術家的對照,讓展覽的視角更為多元和廣闊,值得一看。後者則主要集中展示了1980年代日本泡沫經濟破裂後,在「失去的二十年」中成長起來的80後、90後藝術家們的作品,作品形式包括畫作和裝置,數量不算特別多,可看性一般。另外一個不是很想提,星美開館大展,沒有什麼特別的,有點失望。

最後來說說彩虹室內合唱團的《羅剎國紀》吧。之前入手《白馬村遊記》之後就一直等著想看他們的演出,結果幾年前是錯過了開票,而去年重啟之後好不容易搶到了票,卻又因為疫情無法到場——是的,雖然現在想想覺得不可思議,但當時魔都是高風險區,去了回來就要被隔離,單位知道了還要受處分,因此完全沒得選擇。雖然這次的演出內容不是《白馬村遊記》,但好歹說是一個系列,所謂「顧遠山宇宙」嘛,好在最終還是在開票第一秒從黃牛手中搶到了票。聽完最大的感觸就是,這真的不是一張OST嗎?儘管合唱的部分有所削弱,但樂器演奏完成度很高,整體氛圍感和史詩感也更強了,不過我的哭點好像有點怪,《大王說》《晴耕雨讀》和《山裡有位老神仙》……《大王說》全場爆笑,我卻狂抹眼淚,鬼知道是為什麼……嘛,總之還是很滿意的,只是希望還能有機會聽到《白馬村遊記》吧。

完。


寶龍美術館《伏流》展,安藤鷹之介作品《日本東北的漁民(Fishermen in Tohoku)》,2022年


《伏流》展的招牌,平子雄一的裝置《森林(The Forest)》,2022年


依然是平子雄一的《森林》


和《森林》的合影


加賀溫作品《烏薩奇和羅伯特從格特魯德·斯泰因家裡偷走藝術品(Usacchi and Robert Stealing Arts from Gertrude Stein』s House)》,2021年


丸山太郎作品《大而無憂(Too Big to Be Sad)》,2022年,以及《海景看台(Ocean View Stand)》,2020年


寶龍美術館《伏流》展廳口


西岸美術館《她們與抽象》其中一個比較主要的作品,安·維羅妮卡·詹森斯(Ann Veronica Janssens)的《玫瑰(Rose)》,2007年


彩虹室內合唱團的《羅剎國紀》,舞台設計很漂亮


觀前票根打卡!

飛躍二〇二二

一年一度的幻燈片年度總結登場!今年應該是近幾年出行次數最少的,各種不許出省不許出市,各種偷偷出逃又被迫撤退,核酸檢測狂轟濫炸到全身發麻,總算在年底一切都結束了。對於明年,總算多了一絲期待!


Personal Rewind of 2022(Youtube源Bilibili源

仙居無仙居

雖然收到一些吹風,但考慮到也並非第一次傳來樂觀的消息,所以一直沒有太過於當真,但當那一天真的到來,卻有一種「我到底在期待什麼」的迷茫。這是對自由意志回歸的陌生感,也是正當對最近一年來愈發魔幻的政策無力掙扎時突然對著外界抽離了所有力量,發現自己正在空氣中揮舞空拳時察覺的荒謬。

各地開始隨著12月7日「新十條」出台之後陸續發布放鬆管制的措施,有快有慢,零零散散,推不動的地方如同深陷泥潭,而推得動的地方一下就崩塌了。這一切都很荒謬不是嗎。

這樣的一年也這麼過來了,現在還有什麼值得大呼小叫的呢?也只能笑笑。

新的世界,打算從最近的台州開始。

雖然已經去過很多次,但還是想要找到一些新鮮的體驗,比如去仙居縣看看。

仙居縣最有名的景點應該就是位於仙居國家公園內的國家級風景名勝區、國家5A景點神仙居了,只可惜這次去的時候風雨飄搖,甚至山頂還有結冰,不僅能見度十分低,而且山頂線路也被封了一部分。老實說,對於去過雁盪山脈的人來說,神仙居除了觀音峰之外,所謂的火山流紋岩都沒有什麼太大的看頭,更何況神仙居現在主打的是各種造型奇特的高空玻璃棧道、玻璃觀景台和橋樑等人造景觀,舔著臉自稱「網紅打卡點」,實在讓人看了很下頭,以至於照片都不想要留下一張。

相比之下,位於仙居縣的中國傳統村落可能還稍微可看一些,至少沒有那麼所謂的「網紅」。仙居縣是台州市入選中國傳統村落最多的縣(全市六批共79個,天台縣37個),而位於田市鎮的李宅村和白塔鎮的高遷村則是全台州市僅有的首批入選村落,應該算是比較有代表性的了。雖然兩座村子都以明清時期的江南古民居為主,但李宅村更加原生態一些,從村子入口開始就能感受到煙火氣息。時間是下午三點半,巷弄里已經依稀可見裊裊炊煙,因為尿急找不到公廁只能跑到後山上解決,回望整座村莊時金色的日光打在升騰的煙霧中,依稀能聞到暖洋洋的尿味啊不,飯菜香味。高遷村的門口則能看到曾經的商業化痕迹,包括已經被棄用的售票廳等。從售票廳進入到中段一大片區域應該是當時的人造景觀區域,現在早已棄用。直到深入村落,才開始慢慢看到村民活動,一些村落原始的風貌也逐漸展露。兩個村落都沒有什麼遊客,雖然人氣並不旺,但至少也能近距離品味一幅純正的鄉村生活畫卷——夕陽西下,家養的鵝群在整潔的青石大院子踱步,孩子在歡笑著奔跑,而老人卻站在路邊看著遠方的天空發獃,旁若無人地感受著時光的流逝。

這次台州之行的另外一個景點就是位於臨海市的台州府城文化旅遊區,主要看點是兩個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建於北宋至清代的台州府城牆和建於元至清代的巾山塔群。臨海古城的保護和開發比很多城市都要完善很多,整個旅遊區開闊不收費,一條仿古的商業步行街紫陽街貫穿整個景區,簡單幹凈。儘管目前的台州府城牆是上世紀90年代在原牆基上重修,但至少也不完全是原址重建,稍微可以看上一看。而巾山塔群中最重要也是最古老的一座就是千佛塔,毗鄰城牆和商業街紫陽街,逛起來順暢愜意。另外,千佛塔所在的龍興寺是日本平安時代僧人、日本佛教天台宗的開創者最澄入唐求法的受戒地,因此與日本佛教交流往來甚多,寺院里的暖簾也與他處不同,日風滿滿。

短暫的北上很快結束了,但是似乎一切開始逐漸恢復正常,期待明年能夠慢慢找回三年前的生活吧。


李宅村清代建築都憲宗祠上方的鴟吻


高遷村省身堂前院二樓屋頂的石獅子。屋頂的石獅子除了沖繩之外只在閩南粵東看到過,浙東古民居不常見,可能是某任屋主從別處帶來吧


李宅村三透九門堂,數個連進式四合院緊緊相連,這是其中某一個四合院,後面在曬的是蘿蔔條


李宅村三透九門堂側面


臨海台州府城文化旅遊區,從台州府城牆的門洞里往紫陽街方向看去


遠看千佛塔


站在台州府城牆上,身後就是龍興寺的鐘樓和千佛塔


千佛塔以模壓燒制的佛像磚貼面,共有1000多軀


從千佛塔院門外看千佛塔


千佛塔院是我見過最美的寺廟院落了,內有一座「日本傳教大師最澄受戒靈跡碑」碑


距離酒店很近,順帶路過的台州景龍中心


景龍中心樓上的夜景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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