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拾遺

疫情進入第三年,去哪兒過年依然像是打游擊。上海星了杭州星,杭州星了哪兒星?買完上海的高鐵票之後,提前一周確認行程卡無法摘星,退票,撒手續費,買了去杭州的車票,結果27號杭州突然帶星,繼續退票,撒手續費,在最後兩天買了去寧波的車票。往好了想,確實也是很久沒有去寧波了,往差了想,真他媽的倒霉。

無論如何,一波三折的就是不在家吃年夜飯的春節旅程總算是慌慌張張成行了。

不過對於寧波,一個實在不知道去哪裡好的城市,除了逛街之外,總算是非常努力地挑出了兩個博物館景點。物慾橫流的同事也得陶冶一下情操不是嗎?

天一閣博物館,大學的時候跟排骨精去過一次,除了站在落葉里轉圈圈的抓馬瞬間,幾乎沒有留下什麼印象。去年出差寧波的時候又跟著大部隊去了一次,有一種這地方我怎麼可能來過的新鮮感,但是因為沒有帶相機又是跟陌生人逛的,所以也沒有多大興緻。這次再次踏上寧波,不如重新認識一下天一閣吧。

天一閣藏書的主樓叫做「寶書樓」,建於1561至1566年,是中國現存最古老的私家藏書樓,最多時藏有書籍七萬卷。七萬卷,七萬卷,這個數字簡直是……完全沒有什麼概念,總之應該就是,很多的意思吧。除了「寶書樓」之外,天一閣博物館還併入了周邊一系列建築群,包括聞家祠堂、秦氏支祠、陳氏宗祠等部分。其中秦氏支祠和寶書樓一樣都是「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為帶有戲台的民國建築群,雖然不算古老,但隨處可見的非遺技藝「朱金木雕」也算是蠻有當地傳統工藝特色的,尤其是戲台的鵝羅頂藻井,有一種令人眼花繚亂暈頭轉向的華麗美。

另一個博物館就是位於鄞州區的寧波博物館了,這個新建的博物館2008年開館,已經超出了我對寧波的認知時間軸。距離本體還有好幾百米,我媽就問我,這個建築是王澍設計的吧。我媽還知道王澍,多少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作為王澍獲得普利茲克建築獎的代表作,寧波博物館以瓦爿牆作為外牆牆面裝飾,遠看是混凝土的凜冽現代感,湊近了又能嗅到一絲鄉愁,無論是館內館外都很值得好好逛逛。據說甲方還曾吐槽過這個設計,認為在現代化的區域使用「寧波最落後的事物」建設博物館不合適,甚至施工都一度中斷。博物館建完之後得到了市民的稱讚,甲方又評價對於該建築「從業界專家到深山裡足不出戶的老翁老媼直至各級行政領導都滿意」……有沒有很好笑。有。

除了市區之外,這次還抽空還去了一趟奉化區溪口鎮四明山河谷的古村落——棲霞坑村。這個入選中國傳統村落名錄的小村子遊客可以說是非常少了,是一個冬日艷陽里散散步看看老破建築(劃掉破)的好地方。古村延筠溪兩側而建,建築群以清末民初時期修建為主,其中最大的應該就是超顯眼的洽成閶門(又稱潤庄),白牆黛瓦徽派風,顯眼到沿溪而走就不可能錯過,順便進去感受一下大同小異的浙東統民居和精緻的木雕。另外,棲霞坑村還有較多人文歷史印記,比如「王羲之後裔」「唐詩之路」「民國志士」什麼的。而建於1870年左右的洽成閶門據說就是民國志士王恩溥的故居,But I don’t know her,啊不,him。

整體來說,這個春節還是玩兒得蠻開心的,儘管年夜飯是山姆零食大薈萃。最後,祝各位虎年大吉吧!


天一閣博物館一角


天一閣博物館二角


天一閣博物館裡的秦氏支祠


秦氏支祠的里最大的看點之一就是寧波非物質文化遺產——朱金木雕


秦氏支祠戲台的鵝羅頂藻井也屬於朱金木雕,是不是美暈了?


天一閣博物館裡東園裡隨處可見的石貓啊不石虎……據說收集於市郊(?)


又是一年梅花開,可惜沒有聞花的知識


天一閣博物館裡的陳氏宗祠又稱麻將起源地博物館,據說是現代麻將發明人陳魚門(字政鑰)的家族宗祠。所以,這個算是個麻將碑?


寧波博物館的鎮館之寶之一——河姆渡遺址出土的「牙雕鷹首」周邊


奉化區溪口鎮棲霞坑村的洽成閶門(潤庄)的一個小石雕


洽成閶門的正面局部圖


洽成閶門應該算是棲霞坑村最大的建築群了,很難錯過


棲霞坑村的其他建築大多以木結構為主,有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與我無瓜


彩蛋:非常不正經的虎年粘液飯!

電機的最終審判

這幾年都會趁著參加費那奇北京動畫周的機會,去北京逛一逛展。這次剛好趕上UCCA年度大展、義大利國寶級藝術家Maurizio Cattelan的中國首次個展The Last Judgment,自然更加不能錯過。

雖然去過很多次798,但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這還是第一次去UCCA,整個展館並不大,不過也算是Naurizio Cattelan的集大成個展,其中就包括了Novecento(2007)等用馬匹標本製作的作品。這些馬匹或者安靜地吊在半空中,或者腦袋砸進牆裡,由於是真實的標本,因此作為當代藝術出現時還是略顯震撼。它在讓人驚嘆之餘,也莫名產生了屍體帶來的死亡焦慮和心悸,同時,又能察覺到一絲戲謔。然而,這一系列作品在國際上也引發過爭議,其中以Untitled(2007)為甚。有評論家認為「It’s an exodus we』re witnessing, not a search for freedom…Cattelan』s horses do not seek freedom but survival」,但也有人質疑「What kind of world do we live in where people find entertainment from a horse with its head buried」?而Naurizio Cattelan自己也坦言「Of course, not all exhibitions can be artworks…One of those cases where the whole is much more than the sum of its parts」。(來源

除了死馬之外,展廳里另一個焦點作品就是Comedian(2019)。這根被膠帶固定在牆上的香蕉也許是展館裡最多人駐足觀看的展品了,在商店裡也可以在各種周邊看到它的身影,彷彿成為了Naurizio Cattelan的代表作一般。無論是Untitled(2007)還是Comedian(2019),我們可以感受到Naurizio Cattelan身上的一些反骨。他的作品挑戰生命,挑戰自然,挑戰藝術,挑戰權威,玩世不恭,靜靜地等待著參觀者的最後審判。

有時候,我們看展,也許也應該在走近一步的同時,內心多一分抽離。展品是否稱得上藝術品,藝術品是優是劣,參觀者心中可以有自己的好惡,但也不必為此而忿忿不平,另一方面,如今國內的藝術展越來越多,參觀者也更應該有所選擇,買票之前多了解一些,自然也就不至於花錢找罪受,走出展館還在罵「這特么什麼玩意兒?」


Comedian(2019)。根據Vogue之前的報道,這好像是認真的香蕉,如果壞掉了就根據作者的指示換一根新的……(來源


Spermini(1997)。中文翻譯《精迷你》,算是比較原汁原味的翻譯了,看這些人頭在牆上的輻射範圍……嗯,就量蠻大的……


No(2021)。這個作品還蠻震撼的,尤其是和後面的Novecento(2007)一起看的時候


We(2010)。算是對藝術家組合Gilbert & George的作品In Bed with Lorca的重構,嗯,或者也可以叫做parody


Mini-Me(1999)。這個小人有很多版本,屋頂、櫃頂、書架,不過姿勢和神情差不多都是一樣的。後面還有一排看起來很逼真的鴿子標本


跟著名的Novecento(2007)合影

另外,這次在798逛的時候偶然在IOMA發現了明和電機的展《超常識創造力工廠》。距離上一次在上海被這個日本音樂組合震撼到,已經過去了五年,詳情可以看一看當時寫的日誌《不會音樂的工科男不是好極客》,後來還去看過他們的演奏會,所以也算是滿熟悉了。這次應該是他們在北京的首次個展,於是猶豫了一下,還是買票進去了。

這次北京的展算是明和電機集大成的展了,基本上上海展的東西都在,此外還多了一些這幾年新出的玩意兒,只是舞台稍微小了一點,演出似乎也沒有第一次看上海站時候的震撼了,可能是因為少了人偶Punch Kun(拳擊君)和Renda Chan(連打醬)腦袋彈飛的橋段,也可能是看太多次了(?)……好在換裝環節也保留了下來,當然還是必須要穿起來拍個照噠!


海報合影!


一模一樣姿勢的換裝合影!

1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