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台雲水煙散盡,龍井竹茶香飄來

初夏的西湖,是一面氤氳著熱浪但卻波瀾不驚的平鏡,除了偶有幾朵早開的荷花點綴河岸邊的綠柳之外,沒有什麼太過奪目的色彩。不過,即使如此,蜂擁而至的遊客依舊每每將西湖周邊圍得個水泄不通,彷彿想要榨乾她的每一次呼吸。

不愛熱鬧的我,一般不會選擇東坡路和南山路這些遊人如織的地方,哪怕是北山路和楊公堤,也讓人覺得紛擾不堪。這次因為機緣巧合,住在了西湖西南面的三台山麓,才發現,西湖就像是取之不竭的秀美瑰寶,在每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都靜候著驚世駭俗的美。

西湖茶墅坐落在三台山路農家菜和茶館比較集中的一段,離浙江賓館不遠。兩幢客房,在中歐合璧之餘各有側重,但房間的布局都可以用精緻卻人性化十足來概括。無論是床頭、廁所里用於放置手機或小物品的平台,用途、亮度考究的各種照明設施,還是獨具匠心的環保垃圾桶和電源插頭,都可以看出設計師們在空間布局和品牌選擇上的良苦用心。而更讓人吃驚的是,這家獨具格調的民宿前院竟然還「私藏」了一畝龍井。在庭院里品茶、度假,應該是選擇這裡的最大享受。然而,對於旅遊狂魔而言,如何滿足貪婪的眼睛,似乎成了我更急於了解的話題。店長說,由於附近鮮有住地,而浙江賓館早期也僅開放政要住宿,因此這一片旅遊景區開發得相對較晚,儘管人跡罕至,但附近的三台雲水景區卻十分值得一逛。這段對話,在「人跡罕至」之後,似乎就已然變得模糊。「冷門」這樣的關鍵詞彷彿一針強心針,總是在舟車勞頓之後也能讓人能量煥發。

……

清晨的細雨敲醒了睡夢中的旅客,也給西湖罩上了一層霧靄輕紗。從西湖茶墅出門一路向東,由烏龜潭南切進入八盤嶺路,再經楊公堤繞道虎跑路,最後回到三台山路,構成了整個三台雲水的全貌。

從烏龜潭到浴鵠灣,從子久草堂到黃篾樓,從永福橋到霽虹橋,三台山麓的自然景觀和人文景觀交相輝映,錯落有致,散落在一片鬱鬱蔥蔥的綠色之中。有意思的是,在楊公堤和八盤嶺路,隨處可見熙熙攘攘的旅遊團,一幅車水馬龍的熱鬧景象,但是當你鑽進林蔭小道,開始尋找地圖上的這些景觀時,整個喧囂的世界彷彿突然消失了一般。你呼吸著帶著充沛而濕潤的空氣,聽見沙沙的風聲和此起彼伏的蟬鳴,看見滿眼的綠樹、水灣和遠山。千百年來,無數文人墨客和你一樣感嘆於這裡的景緻,張雨、高雲麟、黃公望、乾隆都在此駐足或居住,不變的風景和歷代和古築交織在一起,彷彿歷史在這一刻重疊了起來,想起來實在是一件妙事。下午,天空下起了毛毛雨,拾級而上,來到三台山頂的三台閣,透過輕紗般的薄霧將整個西湖連雲帶水盡收眼底,也許,這就是對三台雲水這個名稱最好的註解吧。

傍晚時分,沿著龍井路穿過浙江賓館回到西湖茶墅,沏一壺龍井,泡個澡,一天的頓時煙消雲散。閉上眼,三台雲水竟已經成為了記憶中西湖最曼妙的樣子。這,就是初夏的西湖,水氣繚繞,龍井茶香。


子久草堂和門口的黃公望像


霽虹橋


三台夢跡


烏龜潭邊的淙淙溪流


原法相寺邊的千年唐樟,是杭州地區見諸記載的樹齡最大的古香樟


西湖茶墅的龍井茶園


畫了一周的手繪地圖,點擊看大圖!

阿爾特烏鎮

十三年前,兩個為了逃票的騷年凌晨六點不到就頂著紅腫的眼皮和飛起的頭髮,油滋滋的擠進烏鎮東柵景區。在一片黑暗中,夜盲重症患者的我們在昏暗的路燈下像沒頭的蒼蠅到處亂撞,整個東柵除了閃著黃燈的喵星人和如饑似渴的蚊子之外似乎也就沒有什麼活物了。而更多的記憶,竟然隨著天空漸白消失了。腦中始終印著喵星人的兩盞氙氣大燈,總覺得沒準就是什麼讓人健忘的神奇法術,至於天亮之後發生了什麼也都不那麼重要了。順手翻了翻照片,發現記憶中的烏鎮除了那間寒磣的大床房和在石板路、河邊、草叢上拗出一個個獵奇普士之外也別無他物了。

這次再來烏鎮,主要是為了受姨媽同學的胎教之邀去北柵看看烏鎮國際當代藝術邀請展,順便把西柵也逛一逛,然後東湊西湊,一支以排骨精溫州分舵和杭州分舵部分成員組成的六人小分隊就浩浩蕩蕩出發了,至於出發前晚的體感羞恥大戰普雷以及本來從杭州出發到烏鎮只要一小時的路程結果開錯高速直奔魔都最終花了兩個半小時什麼的自然也就沒什麼好提的了……

烏鎮國際當代藝術邀請展還是蠻值得一逛的,一共40多位藝術家,作品高達130件。除了北柵絲廠的主區域之外,還有幾個展區散落在西柵各處。值得推薦的作品包括Florentijn Hofman的粉色親吻魚「The Floating Fish」和Ann Hamilton和大型裝置「Again, Still, Yet」。北柵絲廠有7個展館,讓人比較印象深刻的有Bill Viola的影像「Visitation」,Oliver Herring的視覺檔案「Areas for Action-Wuzhen」,Damien Hirst的印刷作品「The Last Supper」,Marina Abramović的行為藝術影像「Spirit House」,Antti Laitinen的裝置「Cover」,Olafur Eliasson的光影裝置「The Inverted Panorama House」,荒木経惟的攝影作品「Skyscape」,尹秀珍的裝置「內省腔」,向京的玻璃鋼人像「你的身體」等。

鑒於有裝逼嫌疑,還是決定將上段劃掉=w=(……)

黏膩潮濕的夜,我們穿梭在斑駁陸離的西柵兩岸,接受了來自呆媽的數次凝視,之後在飯飽之餘毅然走進了打烊邊緣的大茶飯。依舊坐成了熟悉的烏龜席,依舊確認了一下龜頭的方向。最終六人可憐巴巴的點了三個菜,六隻勺子插進一小碗粥里,視線也就所剩無幾,總覺得整張桌子一直散發著濃濃的摳逼氣息,而過往服務員那一個個難度係數直逼5257B的白眼直到現在回憶起來都是那樣的驚心動魄……

夜深了,天微涼,六個鬼魂遊盪在水波邊,插科打諢,喜笑怒罵,可沒想到最後竟然連一杯冰淇淋都成了奢望。午夜時分,大家拖著乾渴而疲憊的身體回到民宿,隔著河面和姨媽打聲招呼,互道晚安,枕水而眠。至於第二天那場讓人慾斷魂的傾盆大雨和遇見親吻魚時的暫時雨止,藝術展後遺症導致的木心美術館之旅和有著枯山水景觀的階梯圖書館裝逼大戰什麼的,統統都隨著烏鎮的西市河水晃晃悠悠,泛起又沉下。

最終,回到家的大家收穫的是黑眼圈和酸大腿,但輕撩往事,總有一些片段重回眼前,讓人微笑,這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再見了阿爾特烏鎮,再見了小夥伴們!


為了這個破玻璃杯買了一杯酸梅湯,感覺就是路邊看到什麼新奇玩意兒就吵著要爹媽買的熊孩子……但是真的很好玩啊!而且老子自己掏的錢!


夜晚的烏鎮,美的很純凈。


Olafur Eliasson的光影裝置「The Inverted Panorama House」,各種透光度和反光度的圓形玻璃在光束的照耀下緩緩轉動,與穿梭其中的人構築著曼妙迷離的光影動態。


Antti Laitinen的裝置「Cover」,是一間由無數顆巨型圖釘組成的小黑屋,站在小黑屋裡可以感受到無數針尖從直壓向你,那滿滿的壓抑感甚是舒爽,適用於密恐患者脫敏療法。


向京的玻璃鋼人像「你的身體」,確定不是姨媽嗎?肚子和髮際線都蠻像的啊!(說好的髮際線呢?)


(點擊圖片看大圖!)在尹秀珍的裝置「內省腔」中的合影……嗯……五胞胎?!


(點擊圖片看大圖!)Florentijn Hofman的粉色親吻魚「The Floating Fish」!雖然正面看起來略鬼畜……


(點擊圖片看大圖!)來自北柵絲廠的雀躍甲……


(點擊圖片看大圖!)來自北柵絲廠的雀躍乙……一隻只呼之欲出的肚子砸得樓下的咖啡館裡發出一陣陣鈍響……


(點擊圖片看大圖!)西柵露天電影院上映的「極道孕婦」由我們主演,各種好萊塢特效大場面,你,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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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ook A Pill In Ibiza (SeeB Remix) by Mike Posner from At Night, Alone.

濕漉漉的湖

濕漉漉的湖來濕漉漉的州,濕漉漉的佘家幫再聚首,雖然咱家小米沒來到呀,奶爸爸的媳婦兒把數湊!沒錯,佘家幫終於又聚會了!手兒還不快快拍起來?啪啪啪啪啪啪啪!可是聚會心切的阿嚕竟然背著姨媽巾大部隊嘩啦啦飛出了省,又自豪的飛了回來,任憑露西在地板上拉出一坨又一坨的熱稀翔,任憑我們在飯桌上吃下一碗又一碗的雞肉豆花兒。

咦?天邊那朵奇怪的雲是什麼?大伙兒放下筷子伸長頸子心中揮舞著動詞大慈的節拍,左右來回端著下巴向遠方張望,哎喲喲,那不就是傳說中的烏雲嗎!快逃命啊!大伙兒踮起了腳尖,聳起了雙肩,瞪大了眼珠,甩開腮幫子,顛起後槽牙,跟隨著仔仔的方向盤,踩著碎花兒小步,在濕漉漉的泥土上剷出了一顆顆柔軟的坑,雀躍律動,蜿蜒綿長。這時,黑貓警長用手指捏起了散落在泥土邊的腳皮,放進嘴裡嘬了嘬,眼珠子吱溜溜轉了一十二圈,氣運丹田大吼一聲:嘿!

另一廂,正在奔跑的我們心中一悸,糟!被發現了!急中生智,大伙兒捂住嘴巴,咣咣咣打了幾個大屁,巨大的后座力伴隨著一股強大的氣流,讓大伙兒一溜煙兒就失去了蹤影,只留下印著「下渚湖」字樣的指示牌在煙霧中迎風搖曳。

歷盡千辛,佘家幫終於來到了上課上班上廁所,下牛下羊下豬湖的下渚湖。大伙兒坐上了濕漉漉的船,將雙手伸出窗外運功在湖面上刮出一道道漣漪,笑得鼻涕水兒在鼻孔里歡騰翻滾,吹出一個個碩大無比油光發亮的鼻涕泡泡。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黑貓警長竟然循著腳皮的味兒騎著朱䴉和白鷺趕來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白鷺陳大媽卻忽然噗哧一聲下了兩隻蛋,隔壁老王心中咯噔一聲,急忙拿出梳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梳著他的禿頭,但實際上卻一直從鏡子中偷瞄陳大媽丈夫的神色。果然,陳大媽的丈夫還是發現了蛋的顏色問題,與陳大媽扭打了起來。陳大媽一邊抽打著丈夫,一邊呼喚著老王的名字,可是老王卻裝作聾啞人一邊比劃著「我是聾啞人所以我聽不見你在叫我名字」的手語,一邊繼續低頭梳著他的禿頭。

白鷺群中的喧鬧嚇得朱䴉翹起了蘭花指,屁股猛的一撅,將背上的黑貓警長以一個露西吃屎的姿勢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經過A(-√3,0)、B(3√3,0)、C(0,3)三點的拋物線,線段BC與拋物線的對稱軸l相交於點D。設拋物線的頂點為P,連接PA、AD、DP,線段AD與y軸相交於點E。1、求該拋物線的解析式;2、在平面直角坐標系中是否存在點Q,使以Q、C、D為頂點的三角形與△ADP全等?若存在,求出點Q的坐標,若不存在,說明理由。

……

躲過了黑貓警長的追殺已經是下午時分,大伙兒喘著大氣兒,肚子咕咕叫得震天響,只見烏雲已經將天空染成了墨水的顏色,豆大的雨點就這樣砸在了我們的身上。我們去吃櫻桃吧!阿嚕捂著被雨點擊中的傷口,艱難的吐出了這幾個字。好噠!我們飛奔到了櫻桃大棚,仔仔發動了「NONO智商回收」的技能,使出一記「飛龍探雲手」得到了櫻桃王子的手機號碼,再祭出一招「狸貓換太子」,成功拿到了10塊錢的折扣,我們大家都開心的尿了一地。

櫻桃們哭喊著救命卻被我們拔了出來,有些連腸子都還黏在枝幹上,我們咀嚼著他們鮮濃的內臟,吮吸著他們甘甜的血液,喉結上下做著活塞運動,將一股一股的美味從喉管壓榨到胃裡,最後噗的一聲,將骨頭吐在泥土裡,甚至連一個憐憫的神色都不留給他們。我們伸展著身體,在大棚中與櫻桃樹纏綿糾結,像蛇一樣盤旋在樹榦中,短短半個小時,就風捲殘雲的吃掉了好幾顆樹。大伙兒一邊摸著滾圓欲裂的肚子一邊打著響亮的飽嗝,說道,我這輩子不想再吃櫻桃了。這時,我聽見邊上樹梢的櫻桃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於是把他們也吃了,然後在走出大棚的時候,跳了一支莫名其妙的舞蹈。目睹了這段舞蹈的阿嚕、仔仔和宇宙一邊把舌頭抵在上下牙齒之間像劃火柴一樣發出了嘖嘖嘖的驚嘆聲,一邊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是夜,阿嚕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展了蓄謀已久的姨媽巾分屍行動,但是由於太過血腥暴力以致被MPAA評為了R級,所以我沒敢看。在夢中,姨媽巾的屍體活捉了我們,他們一邊唱著我們聽不懂的山歌,一邊把紅色的頭巾蓋在了我們的頭上。我們一想到要嫁給姨媽,霎那間都有點害羞。然而在拜堂的時候,姨媽巾的屍體卻出其不意的點燃了自己。白色的姨媽巾瞬間燃起了熊熊烈火,映紅了天映紅了地,映紅了臉蛋映紅了屁。我們面朝竄天高的怒火,雙手合十,低頭許願,希望來年的姨媽更紅更香甜。沒過多久,電視就播出了花王負責人表示對當晚的姨媽巾自殺襲擊事件負責的消息。

第二天,陽光晒乾了濕漉漉的我們,晒乾了濕漉漉的坐騎。在風馳電掣逃往城山溝的路上,我們搖頭晃腦歌唱生命,沒想到卻召喚來了一塊巨大的木板,重重的砸在了我們坐騎的擋風玻璃上。由於大伙兒險些身亡命殞,所以在這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都不太記得了,大約是走了走迷宮,探了探牢房,盪了盪鞦韆放了放氣,中間似乎還發生了仔仔本想穿著比基尼從水路回家,但是因為不會游泳被我們攔了下來的呱噪一幕。

總之,我們最終還是平安回來了。在車站,我們看到黑貓警長似乎正穿著抹胸晚禮服朝我們跑來。我們握緊了拳頭說,趕緊做鳥獸散吧!嗯!好注意!保重!再見!

再見,濕漉漉的湖。再見,濕漉漉的姨媽巾。再見,濕漉漉的佘家幫。再見,濕漉漉的黑貓警長。


下渚湖的岸邊站著一排紅色紅葉石楠,黑貓警長最愛吃的沙拉就是用他們的屍體做的。


白鷺陳大媽和身後的老王……


城山溝的竹林,雖然很容易迷路,但也很好吃……


雖然是春天了,但是還是到處可以看見美膩的紅葉。


櫻桃小紅一家,卒。


逃到了下渚湖,當然得合影留念一張……


下渚湖的島上,趁著水草繁茂,黑貓警長一下子無法捉摸我們的行蹤,自拍一張。


離開朱䴉和白鷺群的合照,身後的白點全都是正在群毆的白鷺!


在城山溝時的探監照,雖然已經分不清誰是探監的誰是被探監的了……


坐在奇怪的地方觀賞日落(正午十二點)……


擋風玻璃上被木板砸過的痕迹,我們一致懷疑是黑貓警長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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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ow by Nadia Nair from Beautiful Poe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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