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漉漉的湖

濕漉漉的湖來濕漉漉的州,濕漉漉的佘家幫再聚首,雖然咱家小米沒來到呀,奶爸爸的媳婦兒把數湊!沒錯,佘家幫終於又聚會了!手兒還不快快拍起來?啪啪啪啪啪啪啪!可是聚會心切的阿嚕竟然背著姨媽巾大部隊嘩啦啦飛出了省,又自豪的飛了回來,任憑露西在地板上拉出一坨又一坨的熱稀翔,任憑我們在飯桌上吃下一碗又一碗的雞肉豆花兒。

咦?天邊那朵奇怪的雲是什麼?大伙兒放下筷子伸長頸子心中揮舞著動詞大慈的節拍,左右來回端著下巴向遠方張望,哎喲喲,那不就是傳說中的烏雲嗎!快逃命啊!大伙兒踮起了腳尖,聳起了雙肩,瞪大了眼珠,甩開腮幫子,顛起後槽牙,跟隨著仔仔的方向盤,踩著碎花兒小步,在濕漉漉的泥土上剷出了一顆顆柔軟的坑,雀躍律動,蜿蜒綿長。這時,黑貓警長用手指捏起了散落在泥土邊的腳皮,放進嘴裡嘬了嘬,眼珠子吱溜溜轉了一十二圈,氣運丹田大吼一聲:嘿!

另一廂,正在奔跑的我們心中一悸,糟!被發現了!急中生智,大伙兒捂住嘴巴,咣咣咣打了幾個大屁,巨大的后座力伴隨著一股強大的氣流,讓大伙兒一溜煙兒就失去了蹤影,只留下印著「下渚湖」字樣的指示牌在煙霧中迎風搖曳。

歷盡千辛,佘家幫終於來到了上課上班上廁所,下牛下羊下豬湖的下渚湖。大伙兒坐上了濕漉漉的船,將雙手伸出窗外運功在湖面上刮出一道道漣漪,笑得鼻涕水兒在鼻孔里歡騰翻滾,吹出一個個碩大無比油光發亮的鼻涕泡泡。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黑貓警長竟然循著腳皮的味兒騎著朱䴉和白鷺趕來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白鷺陳大媽卻忽然噗哧一聲下了兩隻蛋,隔壁老王心中咯噔一聲,急忙拿出梳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梳著他的禿頭,但實際上卻一直從鏡子中偷瞄陳大媽丈夫的神色。果然,陳大媽的丈夫還是發現了蛋的顏色問題,與陳大媽扭打了起來。陳大媽一邊抽打著丈夫,一邊呼喚著老王的名字,可是老王卻裝作聾啞人一邊比劃著「我是聾啞人所以我聽不見你在叫我名字」的手語,一邊繼續低頭梳著他的禿頭。

白鷺群中的喧鬧嚇得朱䴉翹起了蘭花指,屁股猛的一撅,將背上的黑貓警長以一個露西吃屎的姿勢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經過A(-√3,0)、B(3√3,0)、C(0,3)三點的拋物線,線段BC與拋物線的對稱軸l相交於點D。設拋物線的頂點為P,連接PA、AD、DP,線段AD與y軸相交於點E。1、求該拋物線的解析式;2、在平面直角坐標系中是否存在點Q,使以Q、C、D為頂點的三角形與△ADP全等?若存在,求出點Q的坐標,若不存在,說明理由。

……

躲過了黑貓警長的追殺已經是下午時分,大伙兒喘著大氣兒,肚子咕咕叫得震天響,只見烏雲已經將天空染成了墨水的顏色,豆大的雨點就這樣砸在了我們的身上。我們去吃櫻桃吧!阿嚕捂著被雨點擊中的傷口,艱難的吐出了這幾個字。好噠!我們飛奔到了櫻桃大棚,仔仔發動了「NONO智商回收」的技能,使出一記「飛龍探雲手」得到了櫻桃王子的手機號碼,再祭出一招「狸貓換太子」,成功拿到了10塊錢的折扣,我們大家都開心的尿了一地。

櫻桃們哭喊著救命卻被我們拔了出來,有些連腸子都還黏在枝幹上,我們咀嚼著他們鮮濃的內臟,吮吸著他們甘甜的血液,喉結上下做著活塞運動,將一股一股的美味從喉管壓榨到胃裡,最後噗的一聲,將骨頭吐在泥土裡,甚至連一個憐憫的神色都不留給他們。我們伸展著身體,在大棚中與櫻桃樹纏綿糾結,像蛇一樣盤旋在樹榦中,短短半個小時,就風捲殘雲的吃掉了好幾顆樹。大伙兒一邊摸著滾圓欲裂的肚子一邊打著響亮的飽嗝,說道,我這輩子不想再吃櫻桃了。這時,我聽見邊上樹梢的櫻桃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於是把他們也吃了,然後在走出大棚的時候,跳了一支莫名其妙的舞蹈。目睹了這段舞蹈的阿嚕、仔仔和宇宙一邊把舌頭抵在上下牙齒之間像劃火柴一樣發出了嘖嘖嘖的驚嘆聲,一邊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是夜,阿嚕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展了蓄謀已久的姨媽巾分屍行動,但是由於太過血腥暴力以致被MPAA評為了R級,所以我沒敢看。在夢中,姨媽巾的屍體活捉了我們,他們一邊唱著我們聽不懂的山歌,一邊把紅色的頭巾蓋在了我們的頭上。我們一想到要嫁給姨媽,霎那間都有點害羞。然而在拜堂的時候,姨媽巾的屍體卻出其不意的點燃了自己。白色的姨媽巾瞬間燃起了熊熊烈火,映紅了天映紅了地,映紅了臉蛋映紅了屁。我們面朝竄天高的怒火,雙手合十,低頭許願,希望來年的姨媽更紅更香甜。沒過多久,電視就播出了花王負責人表示對當晚的姨媽巾自殺襲擊事件負責的消息。

第二天,陽光晒乾了濕漉漉的我們,晒乾了濕漉漉的坐騎。在風馳電掣逃往城山溝的路上,我們搖頭晃腦歌唱生命,沒想到卻召喚來了一塊巨大的木板,重重的砸在了我們坐騎的擋風玻璃上。由於大伙兒險些身亡命殞,所以在這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我都不太記得了,大約是走了走迷宮,探了探牢房,盪了盪鞦韆放了放氣,中間似乎還發生了仔仔本想穿著比基尼從水路回家,但是因為不會游泳被我們攔了下來的呱噪一幕。

總之,我們最終還是平安回來了。在車站,我們看到黑貓警長似乎正穿著抹胸晚禮服朝我們跑來。我們握緊了拳頭說,趕緊做鳥獸散吧!嗯!好注意!保重!再見!

再見,濕漉漉的湖。再見,濕漉漉的姨媽巾。再見,濕漉漉的佘家幫。再見,濕漉漉的黑貓警長。


下渚湖的岸邊站著一排紅色紅葉石楠,黑貓警長最愛吃的沙拉就是用他們的屍體做的。


白鷺陳大媽和身後的老王……


城山溝的竹林,雖然很容易迷路,但也很好吃……


雖然是春天了,但是還是到處可以看見美膩的紅葉。


櫻桃小紅一家,卒。


逃到了下渚湖,當然得合影留念一張……


下渚湖的島上,趁著水草繁茂,黑貓警長一下子無法捉摸我們的行蹤,自拍一張。


離開朱䴉和白鷺群的合照,身後的白點全都是正在群毆的白鷺!


在城山溝時的探監照,雖然已經分不清誰是探監的誰是被探監的了……


坐在奇怪的地方觀賞日落(正午十二點)……


擋風玻璃上被木板砸過的痕迹,我們一致懷疑是黑貓警長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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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ow by Nadia Nair from Beautiful Poetry

道岔萬象

清明長假全部泡在了魔都各大展館裡了,畢竟這種沒事就可以逛逛展,開開眼,拍拍照片打打臉的假期生活已經期待了幾個月了。至於在那麼多藝術展中,究竟哪些值得好好轉一轉?相信我,首選一定是黃永砯的「蛇杖III:左開道岔(Bâton Serpent III: Spur Track to the Left)」和Olafur Eliasson(奧拉維爾·埃利亞松)的「Nothingness is not nothing at all(無相萬象)」。

提到黃永砯,大家首先想到的一定就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廈門達達」。作為當時中國藝術界最前衛、最激進、最反藝術團體中的核心人物,如今的黃永砯依舊保持著這份與時俱進的先鋒性與抗爭性。位於上海當代藝術博物館的「蛇杖III」是黃永砯繼2014年義大利國立二十一世紀藝術博物館(MAXXI),2015年北京紅磚美術館之後,第三個以「蛇杖」為主題的個展。

雖然展出以「蛇杖」為主題,但是在我看來,整個展覽最讓人感到震撼的不是「蛇杖」本身,而是一系列以無頭動物或獸首標本為主題的裝置,包括一進博物館就可以看到的「頭」,以及一樓展區的「馬戲團」和「布加拉什」。強烈的末世氛圍和詭異魔幻風營造出的壓迫感,讓人頭皮發麻,喘不過氣來。主宰和被主宰,權威與抗爭,這些元素瀰漫在動物血紅色的斷頸和安詳的姿態中,衝擊著視覺,刺激著感官。

相比之下,丹麥著名裝置藝術家Olafur Eliasson的中國首展「Nothingness is not nothing at all」就顯得溫和許多。整個展以裝置藝術和雕塑為主,大多展品都將焦點瞄準了對聲、光、色變化的捕捉,在不斷變換的光影色彩中,這些裝置都營造出了強烈的空間感和時間感,雖然算不上震撼,但是富於交互性,創意十足。另外,我還得特別安利影像室的「Your embodied garden」,這是一段9分23秒的行為藝術影片,機械舞者出身的藝術家Steen Koerner在蘇州網師園和獅子林園旁若無人的扭轉著自己的手臂和身軀,彷彿在模仿那些造型各異的岩石和盆栽,不時經過的路人和園林師讓整個影像充滿趣味,一動一景竟也呈現出了想像不到的文藝清新范兒,讓人不禁對自己的記憶產生懷疑,我去過的蘇州園林有這麼美嗎?

好了,廢話不多說了,見圖!


「頭」,截段的火車車廂和鐵軌上散步的無頭動物產生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馬戲團」,在帳篷形狀的竹籠中央,木質巨手牽引著猴子骨架,而15隻無頭動物平靜的散落在竹籠內外。


「布加拉什」,彙集了獸首的山坳,繞到展區的角落背面才能看到這一幕,還是非常震撼的。


「布加拉什」,紅色的布覆蓋住斷頸,雖然不血腥,但是依然是滿滿的獵奇感。


「Bridge from the future」,通過不鏽鋼和黃銅模擬蟲洞的漩渦,在中心凝視,彷彿能看見未來(誤)……


「Seeing plants」,在不同角度的鏡面折射下,可以看見仙人掌的各個角度,隨著光線的變化,鏡面也呈現出不同的光折射。


「Your plural view」,Olafur果然很喜歡鏡面,又是一個可以看死角的裝置……


「Infinite colour double polyhedron lamp」,散發著迷人色澤的LED燈。


「Round rainbow」,燈光通過轉動的環,形成各種美妙的光影變幻,在某個時刻,就會在牆壁顯現環形的彩虹。


「Your silent running」,黑暗中的頻閃燈將一切都變成了定格動畫一般的存在,包括落下的水滴。


「Beauty」,「Beauty」不是我,而是在燈光下呈現曼妙色彩的水簾……

對了,最後推一首氛圍感不錯的單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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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unting by Gallant from Ology

交響中的爛漫春花

因為久石讓和五島龍親臨的交響音樂會突然加場,清明假期終於多了一個還算不錯的去處。之前在家裡呆了兩個多月,於是在音樂會開場之前趁著春暖花開還有那麼點小太陽,去了趟東藝附近的世紀公園晒晒身上的蘑菇和黴菌。世紀公園算是上海賞櫻的一個比較有名的點,櫻花島上一溜兒櫻花吸引著無數少男少女歐巴桑們的手機攝像頭,放眼望去嘟嘴拗造型的臉比開的櫻花更奪目,然而其實更讓我覺得美艷的還是海棠花。

雖然世紀公園只有幾處垂絲海棠,但開起花來也是洶湧澎湃的衝擊力滿滿,比不上櫻花的凄美故事,海棠這種在古代中國備受寵愛的觀賞花卉反而沒能吸引多少人駐足,坐在跟前看了良久,腦中也只出現了「一樹梨花壓海棠」這樣看起來有點污穢但其實卻透著一絲絲悲涼的故事。而更讓人悲涼的,則是還沒逛到一半,被就突如其來的瓢潑大雨淋成了狗。

提早到了東藝音樂廳,裡面已經聚集了不少避雨的狗、男女……

這場音樂會名為「Joe Hisaishi and Ryu Goto Symphony Concerts」,主打指揮久石讓和小提琴五島龍。雖然五島龍出現了僅僅不到半場時間,但久石讓多次煽動觀眾鼓掌邀請五島龍返場致謝的橋段還是蠻有「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氛圍的(誤)……這幾年久石讓除了電影作曲之外,投入更多的精力到創作和推廣交響樂,還順勢當上了長野市藝術館的藝術監督,然而我承認我不是交響掛的,和一部分樂迷一樣,我也更喜歡老爺子為電影創作的配樂,因此這場音樂會的High點完全比不上2011年在北京看的那場「Joe Hisaishi 3.11 Charity Concert The Best of Cinema Music」,除了第一曲「人生のメリーゴーランド」和ENCORE曲「Kiki』s Delivery Service for Orchestra」之外,大部分時間我都沒有太大興緻,儘管五島龍很帥,但是上半場後兩曲真的讓人有些撐不下去……嘛,雖然有點過意不去,但是看到身邊的日本小哥也沒比我投入很多,中間還險些睡摔過去,也就欣慰了不少……最後的簽售是五島龍,換了襯衫才發現他壯得不得了,但是拍了半天要麼白眼翻到飛起,要麼如痴漢般猥褻,看來是沒什麼緣分,於是就悻悻離場了。希望老爺子下次來,還是來彈鋼琴吧,倒不用抱著宮崎駿不放,這幾年新作的配樂也是不錯的選擇,再來點人聲和管弦樂,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嗯,不管怎麼樣,給自己一個理由出來走走,也算是看到了一眼這一年的春色吧,儘管是在不是很明媚的清明節。


場刊20塊一本……1/3是豪車廣告……


這是五島龍簽售時抓拍到的最正常的一張,雖然還是有點賊眉鼠眼……


嗯,我不知道這是什麼……


我知道這是垂絲海棠……


我也知道這是櫻花,以山櫻花和大葉早櫻為主……


嗯……應該是梅花的一種吧……好吧我不認識……


正確的賞花姿勢……點擊圖片可見錯誤的賞花姿勢=w=

最後放上這次久石讓音樂會的ENCORE曲吧,交響樂版的魔女宅急便依然好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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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iki’s Delivery Service for Orchestra by Joe Hisaishi from Works IV -Dream of W.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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