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和象山

好久沒有去杭州了,趁著和朋友碰面的機會刷了寶龍藝術中心的張佔佔個展「兔子!兔子!」,然後順便去了一趟轉塘街道的象山藝術公社,結果逛得時間太久錯過了美院,嗯,只能下次了。

張佔佔的個展雖然之前在各個城市巡迴的時候都有一定的熱度,但其實……嗯……怎麼講,就是不是很特別吧,說有識別度也可以,但要說可複製性倒也是很強……兔子和熊確實挺可愛的,所以大家全是在拍照的,嗯,拍完就走的那種。相比來說,象山藝術公社更值得一去。整個園區不算很大,整體很乾凈,拍照也不錯,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疫情的原因,總覺得沒什麼人氣,再搭配上清一色橫平豎直的白色小房子,很難不讓人聯想到2019年的那部電影Vivarium(《生態箱》),哪怕是藍天白雲也洋溢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氣息。裡面有個倉美術館,展就……嗯……如果不是特別想看的展的話,就不要對展品抱太高的期望了。如果喜歡遊戲的人,應該會對開發中的國產遊戲《黑神話——悟空》有所耳聞,他們的工作室「遊戲科學(Game Science)」就坐落在這個公社,感興趣的話可以去門口打個卡。

嗯,簡短的流水賬結束。寨賤!


張佔佔個展「兔子!兔子!」,還沒進展廳就是一隻上牆的紅熊


展廳簡單粗暴,就是各種兔子和熊供人合照


雖然叫「兔子!兔子!」,但是熊的數量也不少……


象山藝術公社。那天的天氣非常好,除了有點熱之外。整個園區過於靜謐,以至於氣氛有些詭異


一幢一幢無法區分的白色房子散落各處,上面標著數字,有一種莫名的賽博恐懼


打開地圖,可以找到「遊戲科學」工作室的位置,門口有他們Logo的演講台


倉美術館。如果沒有特別想看的展,不推薦花錢進去


倉美術館門口的區域,縱深感很強


公社內部路邊的一個空地,白牆配綠樹還蠻特別的

傻冒好樂呆因香害

眾所周知,這麼無邏輯的標題一看就知道是Summer Holiday in Shanghai的意思了(誰會知道)。當然,我們是沒有暑假的,所以標題里的summer holiday當然是說別人的了,於是這段時間漫天遍地都是學生而我們去哪兒都得如履薄冰(……都什麼成語)……總之吧,姨媽和大衛說了好久的上海看展看劇之旅,終於成行了。

第一站是Teamlab的無界美術館。因為自己一直以來都對Teamlab不是很感興趣,所以之前去日本這麼多次也完全沒有想要看,而無界美術館落戶上海也有兩年了,完全沒有想要去的衝動。這次去純粹是為了陪姨媽和大衛,沒想到趕在開門前過去竟然還要大排隊……對,就是因為暑假……全是讓人發瘋的小孩子……進入館裡其實和網上看到的照片沒有什麼不同,就是燈光的投影和互動。走了幾圈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亮點,只是想快點看完最火的「呼應燈森林(Forest of Resonating Lamps)」展廳就走。結果逛了一會兒,就在「漫步於水晶世界 / Wander through the Crystal World」展廳慢下了腳步,我承認這個展廳還真的蠻好拍的……然後,就進入了全館最出乎我意料的「光之雕刻(Light Sculpture)」,一場光影合集包括Line和Fog兩個系列,加起來感覺有半小時,結果我們活生生在裡面看了兩遍,先不說這種沉浸式的光影特效比打在牆上的圖案美多了,光是把光束打造成固態或氣態的視覺效果就足以讓人拍手叫絕了。總體來說,Teamlab無界美術館有些超出我的預期了,如果人少一些的話,可能感覺會更好吧。

第二站是《不眠之夜(Sleep No More)》。2017年的時候曾經看過一次,當時也寫了一篇日誌,不過那次因為在逛場景,所以劇情什麼的都是撞到什麼看什麼,完全沒看懂……這次說好了要緊跟一個角色,至少把一條線看完,為此姨媽還穿上了運動鞋。二輪半的重複劇情,我們在舞會上分別盯上了懷孕的不知道那誰(後來才知道是Lady Macduff),看起來像女巫的不知道那誰(後來才知道是Sexy Witch)和不知道是誰的那誰(後來才知道是Duncan)……第一輪Lady Macduff倒是沒有跟丟,畢竟是第一場,這一條線跟的人並不算多,作為一個在看前就已經制定好不管看沒看懂別跟丟就好方針的我,時時刻刻在搶跑邊緣,在看演員跳舞時也渾身緊繃完全不敢鬆懈,只要觀察到他們稍有轉場的意圖就馬上碎步搶到其身後。如果發現對方只是一個假動作,那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一邊突然減速停下腳步,一邊彷彿認真解讀其舞蹈內涵般裝腔作勢點頭,實則司機觀察他們的下一次專場意圖,並及時根據他們的走向預判轉場的方向。即便擺出了窮追不捨的架勢,但是依然不得不佩服這些演員的迅捷技能點,無論是挺著大肚子還是人高馬大還是長裙加身在轉場時都能時刻保持一溜煙小跑,尤其是在樓梯間里,雙腳彷彿裝了彈簧馬達一般上下快速平移,即便緊隨其後的我也得常常要以五六個台階為一步滾下去啊不跳下去才能追得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好萊塢特工追逐戲。兩輪半的劇情,我們第一輪總算是從頭跟到了尾,到Lady Macduff被某人(後來才知道是Macbeth)殺死才算是找到了北。但是第二輪就因為人太多到一半就跟丟了,第三輪也沒跟上。至少全場倒是沒錯過第一次印象很深的祭祀場以及上次沒看全的Duncan被殺和葬禮的橋段。拼拼湊湊,也算懂了個大概。為此,我和姨媽飆出了一身汗,最後還發現自己的小腿在追演員的時候不知什麼時候被塑料松樹划了個口子,而姨媽更是仗著自己踏著運動鞋狂踩別人的腳卡位,在我每次氣喘吁吁趕到下一個場景覺得自己險些跟丟的時候,一回頭總能發現姨媽牢牢跟在後面永不掉線,可以說是運動健將了……這次不眠之夜小分隊其實除了我姨媽大衛之外還有大衛兩個同學,說好在結束之後把各自看到的線索互通加總,結果除了我跟姨媽完整跟了一條半的劇情之外,其他人一開始就走丟了……

最後第三站就是零散的幾個展啦,包括余德耀美術館的「好奇無界:米奇藝術展」、PSA的「第十三屆上海雙年展:水體」和昊美術館的「空山基:大都會」。除了空山基的展展品太少有點可惜之外,也沒有什麼特別值得一提的,拍拍照就好了。下次假期希望還有機會跟姨媽大衛一起刷劇看展啦!(當然不要假期更好……)


「好奇無界:米奇藝術展」的入口看板互動


展館裡有很多的米奇二次創作


也有這樣的光影場景


「空山基:大都會」,大概只有三四個這樣的區域,外加一個科幻鏡面的克隆體艙,如果展品再多一點就好了


Teamlab無界美術館,「漫步於水晶世界」展廳


「呼應燈森林」展廳


《不眠之夜》刷完合影!

瓷都碎片之茶香滿溢

結束了景德鎮市區的行程之後,我們終於來到了此行的重頭戲,中國版大地藝術節的試水項目,位於景德鎮市浮梁縣寒溪村的「藝術在浮梁」。本想著大地藝術節名聲很大,稍晚去晚了可能就人山人海,於是匆匆忙忙起床出發,結果到的時候遊客中心還沒開門,門口停車場也是門可羅雀。

其實此行的第一個展品是還沒到遊客中心時路過的《我·家·鄉》(倪倪、霍城、於瑒)。那是一個不起眼的糧倉,村民aka工作人員見我們問路,就順便幫我們打開了門,於是也讓我們成了今天的第一批參觀者。這裡最吸引人的應該就是攝影師霍城的懟大臉人像照了吧,一張張帶著溝壑的笑臉帶著質樸的衝擊波直擊心靈,鮮活而生動得彷彿隨時能抱著一筐玉米小麥啊不應該是茶葉爬出來在你耳廓里泡茶。

路過的糧倉拉高了對這次藝術展的期待值,但是遊客中心卻顯得有些荒涼,也可能是去的太早,總覺得沒什麼人氣。換了蓋章冊子買了一點周邊,就算是正式踏上了「藝術在浮梁」的打卡之旅。「商人重利輕別離,前月浮梁買茶去。」在白居易這句詩也許是浮梁茶產業最好的廣告招牌,而寒溪村就是這麼一個以產茶為名的小村莊。雖然村子並不大,但展品就散落在村子的四處,如果全程步行的話,兩個小時之內的時間預算就比較緊張了。與此同時,這次藝術展的導航又做得並不是很好,光是依靠地圖很可能會迷路,好在展品邊上都會有志願者,沒看完一個展品,就得問一下下一個展品在哪裡,尤其是距離比較遠的。這些志願者大多也都是本地村民,即便不完全懂,他們也會很熱情地講解,試圖傳達作品的意圖。

在村子較中心的位置有一間《泉有米酒酒館》,算是這個展和在地人連接最密切的一個展品,漫畫家Tango用畫作妝點著牆壁,把屋主的家改造成了小酒館,而屋主也熱情地與參觀者攀談聊天,並遞上一兩杯自釀的黃酒,忽然讓藝術這種看起來略顯高冷的東西多了一份人情味。整體來說,整個展的展品都不算特別,但可以感覺到,藝術家都在儘可能將作品與在地元素結合起來,而對於農村文化精髓的提取,顯然是中國藝術家做得更好。除了《泉有米酒酒館》之外,文那的《簽人計劃》和沈烈毅的《翹翹板》和《天梯》也很值得互動一下。

除了鑲嵌在寒溪村的展品之外,村子裡的自然風光也毫不遜色。雖然茶葉已經採摘完畢,但茶樹依然鬱鬱蔥蔥,修剪得如同綠色的波浪蕩漾在漫山遍野,錯落而又充滿動感。當天的天色很不錯,中午雲間灑下的陽光讓人略微有些濕熱,但也讓山間的綠色熠熠發光。村民正在忙著鋪曬茶葉,隨處都能聞到濃郁的茶香。再走幾步,可以到一夕餐桌的院子里喝喝茶,看看遠山,享受午後自得的愜意。

本來以為一個上午就能搞定的旅途,最終還是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沒約上一夕餐桌的正餐,只能吃村口的農家樂湊合一下,就不推薦了。因為是展期最後幾天了,直到下午的時候才稀稀落落來了一些遊客,剛好把村口的停車場停滿。下午兩三點,我們驅車前往丙丁柴窯,這塊內容已經在上一篇日誌里寫過了,吃完晚飯後,我們又一次回到了寒溪村,只為了拍攝馬岩松的作品《燈》。它算是「藝術在浮梁」一個標誌性的展品,在村子邊的茶山頂,大部分時間都能遠遠地望到。而在夜裡,它會呈現出不同的色彩,中間斑駁的樹影讓人覺得似乎有人在裡面走動。我們三個人帶著好奇心,試圖沿路上去看看。夜晚的寒溪村十分寂靜,耳邊只有涼風吹著茶樹,發出的沙沙聲響。從村子到山上一路都沒有燈,而展品的光亮也不足以照亮腳下的路,於是我們打開手電筒,繞著山路小心翼翼前行,看似一段平坦的山路卻讓我們累得氣喘如牛。眼看前面已經沒有道路,於是我們就停在半山腰,留下了幾張因光線不足而顯得異常光怪陸離的廢片。

在夜色里,我們再一次告別了寒溪村。車子的後方,是一座已然安睡的村子,只留下山頂的《燈》在悄悄地變換著色彩。再過一周,這座村莊就會回復一如既往的平靜。村民們繼續過著以茶為生的日子,而這些看似格格不入的展品,也會像一個印記,永遠浸潤在這漫山的茶香里。


來到村口的會客廳,第一件事情就是憑票領護照打卡。因為展期臨近尾聲,有幾個點已經沒有志願者和蓋章點了,可以前台直接把章蓋了


「藝術在浮梁」標誌性的展品,馬岩松的《燈》。這是從真壁陸二的展品《浮梁共生之家》附近望去的視角


離村口不遠處,較為中心位置的小山包,上面鋪滿了茶樹。上午雲朵很少,茶園和天空都特別漂亮


這是一夕餐桌再往深處走的茶樹,就像層層的波浪


沈烈毅的《空游雲行》,用竹編成的巢,位於村中心的小山包附近,也是比較值得一看的展品


這是一夕餐桌可以看到的風景,因為沒能約到正餐,我們就在他們家的院子里點了涼茶,歇了歇腳


村子最深處的展品,大衛·歌詩坦(David Gerstein)的《對飲》


這就是日誌一開始提到的《我·家·鄉》,這個糧倉的兩側是攝影師霍城為村民拍攝的照片


還是《我·家·鄉》,糧倉的頂上還掛著大頭照,能感受到村民呼之欲出的淳樸


文那的《簽人計劃》,結合了土地公信仰和求籤祈願的民俗文化,求籤之後,要根據線索去村子裡找到隱藏在牆角的解釋,也算結合了定向運動吧,但因為實在是太難找了,基本上沒幾個人都能找到……


Tango的《泉有米酒酒館》,一杯就倒


馬良的《青梅竹馬照相館》,裡面是一些老照片和老物件


鄔建安的《記憶的容器》,裡面都是村民們日常生活中用到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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