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色的夜晚

褪色的夜晚

很慢,很慢地呼吸。

夜幕里,

閉上眼睛。

眼前只看見一片光明……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思念也在累積。

累積成一片奇異的夢境……

……

昨天又做奇怪的夢了……地點還是在故鄉……

校園裡流竄著恐怖的食人罪犯,大家都過著惶恐不安的生活……

經常能夠瞥見他披著黑色的披風,在構造錯綜複雜的教學樓飛檐走壁……

暗中跟蹤,發現了老師和他的秘密勾當……

他是學校的學生,秘密跟著老師學習被禁止的操控魔物的法術……

(此處略去前因後果N千字)

那食人魔物,便是數十米巨大的蜘蛛……

但是今天他卻讓老師失望了……

看著他被老師殘暴地虐待,不經意後退了一步……

被發現了,縱身躍出窗戶,墜落……

墜落在一片中草原,奔跑……

奔跑,耳邊是嗖嗖的風聲……

……

眼前出現了一幢八十年代的高樓,古老褪色……

突然陽光照射下來,很暖,將夢境染成了一片金燦燦的顏色……

從頂樓翻牆進入一間屋子,水泥牆壁水泥地,沒有什麼傢具……

忽然與正在外屋的老人對視……

不,不是小偷……

奪門而出的一剎那,彷彿看到了外婆的面容……

一樓的管理處,有一本花名冊……

有沒有這個人?

程杏仙。外婆的名字。

陳杏仙?

不,是程。

眼光掃射,卻忽然瞥見了更多熟悉的名字……

老爺,鴨鴨等人都分散在各層各房間里……

重新上樓,找到了他們,一種說不出的激動……

所有的房間都是八十年代的模樣,沒有電器,有點亂,但卻還是暖樣樣的……

一間大門敞開的房間,看到了無尾熊的身影……

好久不見啊!真巧!

出來玩兒啊!

可是我正在做按摩呢……

原來是按摩館……好多人正在享受……

等你吧。

進了屋子,看起了牆上的電視,卻不知道放的是什麼……

只知道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很溫暖很亮……

很亮,亮到什麼都看不見……

熊說,按摩了1個小時10分鐘,算1小時吧。

按摩師說,不行,那再按摩20分鐘,算1個半小時。

終於好了,一幫人帶上零食,下樓野餐……

下樓野餐,消失在一片金色的陽光之中……

……

真是詭異啊!

最詭異的是那個氛圍,前半部分都是陰暗的黑色和白色,後半部分灑滿的陽光,但卻是像已經泛黃的膠片,褪了色卻很溫暖……

嗯……在夢裡也還在尋找那份美好的回憶,對么?

遙遠的囈語

遙遠的囈語

每次一想到自己已經身處異國,都會有一種奇妙的感覺,無法言喻。

記得剛到倫敦機場的時候,心裡異常的興奮,沿著高速一路向北,看著窗外同樣的陽光不同的風景,我一次又一次的問自己,這是UK?不是在做夢吧?

在這裡的生活沒有不適應,每天吃得好睡得好。雖然說語言是一個大問題,但是解決日常生活所需也不會有任何障礙,因為我沒有太多機會和外國人交流,於是就常常不看地圖就四處亂逛,到處問路;常常自己跑去銀行開帳戶,去醫院註冊,到處諮詢。

就這樣生活著,往往會忘了身處何地,直到看到七至八小時的時差,才會提醒自己,原來自己已經在一個離家很遠很遠的國度了。那裡沉澱著西方的傳統和文化,那裡住著白皮膚黃頭髮的人,那裡長著從沒見過的樹木花卉,那裡有著從未嘗試經歷過的生活習慣……

自己是很矛盾的,白天瘋狂地接受著這一切新鮮的事物,興奮和快樂;可是到了夢裡,出現的卻全都是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我感覺自己仍然在國內,和大家在一起玩兒,可是夢醒了,才發現,身邊什麼人也沒有。忽然發現,自己根本分不清,哪一個才是夢境……

這樣的夢每一天每一天的反覆,家人,朋友……不知不覺中,有一種東西卻深深地紮下了根,偶爾會刺痛內心的深處。

其實我並不孤獨,每天幾乎會和Rui出去逛逛,找點事情做做,或者圖書館看看書,也真的過得很開心。可是,剛剛無意中在某人空間里聽到那首歌時,我的視線卻又突然變得模糊……

自己彷彿又被拉回到離開的那一天的學校,多麼遙遠卻又那麼真實……其實那一天,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說,卻始終沒有說出口,我知道,你們一定也是……

半個月過去了,大家似乎都在忙碌地工作著,生活著,適應了「新」的生活。只是不知道,你們會不會突然想到我呢?哈哈,會不會也會突然心疼一下呢?

這一年的我,對你們來說,彷彿就是跳入了時間隧道一樣,消失了。

一年之後,等我回來的時候,我還是那個當初離開時的我,而你們,還是原來的你們嗎?

排骨精們,再見!

排骨精們,再見!

最後一場比賽,我們拿下了,空空是我們主要的得分點,發揮得很出色,也累得快要虛脫。其實心裡盤算了一下,第二名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會那麼失落……走到場邊,靜靜地看著接下來的比賽,可是魂卻不知道溜到哪裡了?我在想什麼?我怎麼了?我自己也不知道……

暮色四合,比賽已經全部結束了,我們開始一邊興奮地回味這兩天的比賽,一邊浩浩蕩蕩地向晚餐奔去。我知道當時,我的臉色一定不好;而我,也慢慢清醒過來……比賽完了,也就是說我該回家了……而這一別,將會是一年。

我發現我比我想像中的要更加不舍,我突然覺得,其他畢業生們比起我來是多麼幸福的……不管多遠,總是能回來看看……我呢……畢竟這一年是回不來了。霎那,往事飛快地掠過我的腦海,定格在那個熟悉的球場和熟悉的面孔上……

跨別校門的那一步,很沉重,我在拚命築堤,但是有什麼東西卻在波濤洶湧地向我襲來……我真的做不到,也不想強顏歡笑……我發現,原來我竟然可以這樣就屈服了……也許,這種感受,只有鴨鴨和去年的裴才能夠體會得到……我快步走過人群,扎進夜色,不想被人看到。

迷迷糊糊地看著對著河岸的夜色和燈火,我徹底投降了……

……

過了許久,裴來到了我的身邊,沒有說一句話。我穩定了情緒,轉過頭看了看她,笑著說:「原來,那個時候是時間未到啊……」

我一直都不是一個善於表達自己情感的人,對朋友,也是這樣。我總是會為你們對我的關心而感動,卻從來不知道去向你們表達這種感受,我沒有主動給你們發過什麼簡訊,沒有主動關心過你們,卻貪婪地享受著你們為我做的一切。

裴說,友情都是相互的,她說你們一定也從我身上也得到了很多。我笑著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只是很想讓你們知道,你們對我的好,一點一滴我都記在心裡,而此時此刻,離別在即,我真的,真的很捨不得你們。可是很遺憾,最後,我還是在空間里才說出這些話。

當時,我說,我怕一年以後,什麼都會不一樣了。剛畢業的日子裡,我靠著期待排骨精日快樂地度過每一天,而現在,我卻不知道我該期待什麼。

裴拿出了一個墜子,交給我說,這個,這一年交給我保管,一年以後再還給她。

那是一個彌勒佛像,裴說:「這是彌勒佛,象徵著開心。你看到這個墜子,就要想到我們……想著一年以後要開開心心地回來和我們團聚……」

……

嗯,謝謝你,裴,我一定會好好保管這個墜子,好好想你們的……轉過頭來,天空中,閃閃星辰,點綴著黑夜。那晚的風,很涼,那晚的理工,很美,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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