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性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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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之口(凶暴な口)

作者:[日]小松左京
翻譯:趙海虹

(序)

完全沒有理由。

為什麼需要一個理由呢?人們總想要為每一件事都找出理由,可真理是永遠無法解釋的。所有的存在為什麼是現存的樣態?為什麼是以這種方式而不是別的方式存在?

那種理由,還沒有任何人可以解答。

他望著窗外磨牙,胸中怒火熊熊。有時候,這種憤怒突然之間就把他淹沒了,在他軀體的中心瀰漫著一種劇烈的無理性的衝動,一種無法對任何人解釋的毀滅的衝動。他猛地拉上窗帘,用力吸氣、收緊肩膀,然後回到裡屋。

我們生活的世界是毫無價值、荒謬可笑的。活著是一件荒唐無益的事情。首先,這個毫無價值的玩意兒——我自己——就荒謬得讓人無法忍受。

為什麼這樣荒謬?

「為什麼?」——還是這個問題。

毫無價值,荒謬可笑,僅僅因為它就是這樣。每件事——財產、科學、愛情、性、生活,老於世故的人——自然、地球、宇宙——所有令人作嘔的污穢,讓人沮喪的愚蠢。所以……

不。根本不是所以,而是無論如何,我真的要去做那件事。

我要去做。他無聲地喊:我確實要。

當然,這將和別的事一樣愚蠢——事實上,在一切各式各樣的蠢事中間,也許是最愚蠢的?但至少這件事有那麼一點刺激——一種銳利的感覺。也許這個詳細周全的計劃的核心就是一種瘋狂的嘗試?也許是這樣,但至少——

我就要開始做的這件事是任何人在頭腦正常的時候從未嘗試過的。

毀滅世界?歷史上有千千萬萬人有過這樣的狂想。而他這個想法不是那麼陳舊的。不可能有更荒謬的想法了,只有它才能撲滅他心頭的怒火。我內心的火焰被一種高貴的絕望扇起來了……

(一)

進入內室,他鎖上門,打開燈。現在——這想法使他兩眼放光——現在開始了。

清冷的光線照亮了房間。一個角落裡擺著一台家用電烤箱;一組煤氣灶、一部切片機、大大小小的平底鍋、一套刀具、一個裝滿各種調味料和蔬菜的壁櫥。旁邊是一個自動工作台,設置了全套程序,可以進行人類有史以來對身體進行過的任何外科手術——不管是難度多大、多麼複雜的手術,即使是最大的醫院裡才能做的,這裡也都能完成。手術台旁邊,是一些假肢:手、腳;任何一種最先進的人造器官。

萬事具備。他花了整整一個月時間去策劃細節,又花了一個月準備工具。據他推算,作好全部準備至少又多花了一個月的時間。

好,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二)

他脫下褲子,爬上手術台,把控制器的許多電極接在身上,扭開攝像機。

開始了——

他用一種戲劇化的姿勢拿起手術台支架上的注射器,檢查壓力刻度,調整設置——調高了一點,因為這是第一次注射——然後把禁用的麻醉劑注射進他右大腿。

大約過了五分鍾,這條腿完全失去了知覺,他扭開了自動手術機。機器運作時吱吱嗚嗚的聲音;自動指示燈熄熄亮亮;他的身體不由自主被向後猛拉,同時黑色的機械手延伸出 多個分支。

桌上凸出的夾子固定住腿的脛部和足踝 。一隻鋼爪握著一個消毒紗布包往下滑到大腿和骨盆的連接處。

電子解剖刀如絲一般細細地切過皮膚,所過之處非常熾熱,幾乎沒有鮮血流出。切開肌肉組織……露出大動脈……用鉗子把肉夾下來……包紮……切除並處理感染的肌肉表面……嗡嗡叫著的輪轉機鋸條旋轉著切向股骨。鋸條切中了骨頭,那一剎那他閉上了眼睛。

幾乎沒有什麼震動感。當內置鑽石頭的超高速鋸條切過骨頭時,只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同時給骨頭切面敷上混合的強力酵素。在精確的6分鍾內,他的右腿乾淨利落地同軀幹分離了開來。

(三)

機器用紗布擦拭他浸透汗水的臉,然後遞給他一杯藥水。他把藥水一口飲盡,深吸了口氣。他的脈搏在飛快地上升,更多汗水如雨般湧出。但幾乎沒有失血,也沒有什麼近似疼痛的感覺。神經治療很管用。不需要輸血。他吸了一些氧氣,以緩解頭昏眼花的癥狀。

他那條和身體分離的右腿直挺挺躺在床上。透過透明塑料的繃帶,可以看到:一圈外圍包著黃色脂肪的收縮的粉紅色肌肉組織、白色的骨骼中心可見黑紅色的骨髓。幾乎沒有流血。他望著這條膝蓋骨突出的毛絨絨的玩意,幾乎忍不住要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但是此刻沒有笑的時間:還有更多的事需要做。

他休息了片刻以恢復體力,然後發出下一步工作的指令。

機器伸出一條機械手,抓起一條人造腿,把它安在剛才的切割面上;沒有扎繃帶的肌肉上藥以後已經恢復了。人工突觸中心的信息終端被與從切割處拉出來的神經葉鞘連在一起。終於,軀幹的義肢被用帶子和特殊醫療器械牢牢安在殘餘的大腿骨上。完成了。他試著小心地彎曲這條新腿。

到現在為止一切順利。他極其小心地站起來:變化使他頭昏、搖搖晃晃,但不管怎麼說他可以站立也能慢慢走路了。假腿是用某種運動時聲音很細微的輕金屬製成的。沒問題——夠好的了——反正大部分時間裡他都會坐輪椅的。

他舉起自己的右腿從桌子頭上放下去。腿太沈,幾乎使他蹣跚了一下。他又一次在心裡爆發了一陣野蠻的狂笑。我整個一生中一直拖著這些分量來來去去。切下這個肢體使他減輕了多少公斤的體重呢?

「好吧,」他咕噥著說,還在咯咯笑,「夠了。現在該把血排乾淨了。」

他把這一大塊肉扛上操作台,剝掉塑料包裝,系住腳踝倒吊在天花板上,用他的雙手擠壓,從切口處放血。

(四)

後來,在洗滌槽里沖洗它的時候,上面的毛被水敷濕了,在所有動物的肢體中,它看上去最像一隻巨大的蛙腿。他瞪著以古怪的姿勢戳出不鏽鋼洗滌槽的那隻腳的腳底心。

我的腿。凸出的膝蓋,很難找到合腳鞋子的高腳背,一隻運動員的腳上生的腳趾——這是我的腿!他終於再也忍不住了,爆發出一陣惡毒的狂笑,在笑聲中痙攣地折起腰。最後,這隻見鬼的堅韌的運動員的腳終於完蛋了……

(五)

是準備烹調的時候了。

他用大切片刀把這條腿從膝部切成兩截,然後開始用一把鋒利的豬肉刀剝皮。大腿骨裹著看上去很可口的肉,很是粗壯。當然,這是火腿。筋腱很有韌性;他用硬切片刀切得大汗淋漓,很快在身邊壘起了厚厚的帶著肌肉膜的肉塊。他把大塊脛骨處的肉放進裝滿滾水的大罐子,加上桂皮、丁香、芹菜、洋蔥、茴香、藏紅花、胡椒粒、其它調料和辛辣的蔬菜一起燉。腳被他丟掉了,只從足踝處颳了些肉下來。他把腿肉中用來做肉排的都切了片、擦了鹽和胡椒,並拍打肉片使它們變軟。

我會有勇氣吃它嗎?他突然問自己。結實的肉團總會梗在他咽喉的某處。他真的能夠把它咽下去嗎?

他咬緊牙關,油一般的汗水流了下來。我會吃的。這和人類一直以來烹制並享用其它有智慧的哺乳動物沒有什麼不同:母牛和綿羊,那些溫和的,無辜的,有著悲傷眼睛的食草動物。原始人甚至吃自己的同類;有些種族直到現代還延續著吃人的習俗。為了吃而殺掉動物——也許這中間有正當的理由。其它食肉動物也不得不靠殺戮生存。但是人類……

從他們存在的那一天起,貫穿人類歷史,有多少億萬人被殺掉而連吃也沒有吃?和那個相比,這樣絕對是清白無罪的。我將不去殺任何別的人。我不會去屠殺可憐的動物。通過這種方法,我自己吃的是我自己的肉。還有哪種別的肉能像這種一樣毫無罪過?

煎鍋里的油開始噼啪作響。他用顫抖的手抓起一大塊肉排,猶豫片刻,把它丟進鍋里。噼啪響的脂肪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噴噴的味道。他仍在發抖,他把輪椅把手握得太緊,幾乎要把它折短了。

好吧。我是一隻豬。或者,人模擬豬要糟糕得多:卑鄙,污穢。在我體內有個部分比豬還不如,還有個「高貴」的部分為比豬還不如感到無盡的憤怒。那個高貴的部分將把那比豬還不如的部分吃掉。這件事里有什麼讓人害怕的東西么?

(六)

被烤得金黃鬆脆的肉排在盤子上滋滋作響。他往上面抹了芥末,配上檸檬和奶油,澆上肉汁。他拿起餐刀的時候,他的手在打顫,餐刀敲在盤子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他汗如雨下,用盡全力握住餐刀,切割,用叉子戳起來,然後提心弔膽地把它送進嘴裡。

(七)

第三天,他截下了左腿。這一隻,脛骨和全部表面都被抹上了大量奶油,用烤肉叉叉起來,架在旋轉型烤肉架上烤了。至此他已不再恐懼。他發現自己驚人的可口:這個發現使一種混合著憤怒和瘋狂的情緒在他心底牢牢紮下了根。

第一周以後,事情越來越艱難了。他不得不切斷了自己的下半身。

在輪椅的方便馬桶上,他最後一次享受了排泄的樂趣。當他噴射的時候,他大笑了。

看看這骯髒的貨色!我排泄的是我自己,在我自己的內臟中儲存然後變成糞便!也許這是自我蔑視的最高形式了——或者是自我頌揚的最高形式?

(八)

當他失掉了髖骨以下的部分,兩條假腿就基本沒用了。但他還讓它們留在老地方。現在是換下內部器官的時候了,他向機器的計算機諮詢:「當我把腸子吃掉之後,還會有食慾嗎?」

「它不會受什麼影響。」這就是回答。

他拋掉了大腸,把小腸和蔬菜一起燉,把十二指腸做成臘腸。他用人造器官換下了肝臟和腎臟,然後把這兩個器官做了小炒。肚子他先放在一邊,放在裝著營養液的塑料容器中保存。

在第三周的末尾,他換下了他的心和肺,最後,他把自己跳動的心切成細絲油煎:這是連阿茲塔克主持獻祭的祭師都無法想像的事情。(註:阿茲塔克人:16世紀西班牙人入侵時期生活在墨西哥中部的印地安人部族)

(九)

當他開始把自己的腹部做成餐點時,他開始清醒地意識到:人類是可以在毫無食慾的情況下機械進食的。腹部用醬油浸泡著,加上了大蒜和紅辣椒。

在無數各種各樣、希奇古怪的被當作食物的產品中,有多少完全與飢餓無關、純粹是由於好奇而被開發的?即使好奇心得到了滿足,人類還是會吃最不可思議的東西,如果他感到飢餓。吃自己同類的肉時,那種憤怒的感覺就像是用牙齒咬碎玻璃杯一樣。

食慾的源泉來自於原始的侵略衝動:殺戮和吃食;踐踏和粉碎;吞咽和吸收——那就是野性之口。

(十)

到現在,他的咽喉只能與一根管子相連。直接輸送到血液的營養來自一個裝滿營養液的容器。內分泌活動由人造器官完成。在這張嘴的盡頭,雙臂都被吃完;唯一保留的是頸部以上的部分,而在第五十天頭上,面部所有的肌肉幾乎都被吃光了;剩下兩片嘴唇在安裝的彈簧支持下咀嚼。眼球只剩一隻,另一隻被吞進嘴裡嚼掉了。

現在坐在輪椅上的,是和錯綜複雜的大大小小的管子堆在一塊兒的一副骨架,在這副骨架上,唯一留存的是大腦和一張嘴巴。

不……

即使是現在,一隻機械手臂正在剝去頭皮,用鋸條把頭蓋骨的頂部乾淨利落地切了下來。

在暴露的小腦上撒上鹽巴、胡椒粉和檸檬汁,舀起滿滿一大勺——我的腦子,想到這是我的小腦。我怎麼能嘗這個東西呢?難道一個活人能夠品嘗自己腦漿的滋味嗎?

勺子毀壞了灰色的大腦。沒有痛苦——大腦皮層沒有感覺。但到了這時,機械手舀出一勺勺灰色糊狀的東西放到骷髏的嘴裡,嘴巴貪婪地吞咽下去時,「味道」已經無法辨別了。

(十一)

「是殺人案。」警官從屋裡走出來時,面對擠滿出口處的記者們說,「此外,這是一起殘忍、野蠻得難以想像的罪行。罪犯無疑是一個嚴重的精神病患者。看上去像是某種變態的實驗——身體被一塊塊卸下來,然後裝上人工器官……」

警官處理好媒體方面的問題,進了屋,擦去臉上疲憊的汗水。

從焚化爐過來的偵探疑問地看著他。「錄像帶已經燒毀了,」他說,「但是,你為什麼要說這是一次謀殺呢?」

「為了維持社會的美好與和平。」警官做了個深呼吸,「把它宣布為謀殺——指揮一次官方的調查——然後讓它成為我的秘密。這次案件——抹去案件中的證據——它們完全是不合常理的。你不能讓一個正常的市民看到在一些人心靈深處的瘋狂和自我毀滅的慾望。如果我們做了這樣一件事情,如果我們不小心讓人們看到了內心寄居的原始的野獸——好吧,你可以肯定會有人學這個人的樣。這一種人——你沒辦法知道他們能做出什麼……

「如果廣大民眾突然了解了這樣的東西,人們將對自己的行為失去自信——他們會開始鑽入自己靈魂深處的黑暗中。他們會徹底無法理解自己——完全失去控制!

「你看,人類存在的根源是瘋狂——所有動物心底的那種盲目的侵略性的衝動。如果人們意識到了這一點——如果有大批人用存在解放或自己管自己之類的口號來表達這種瘋狂——那就是人類文明的終結。不管我們用什麼樣的法律、武力、或規章來約束,一切將完全失控!

「人們把別的人撕碎,互相殘殺,破壞、毀滅,這些徵兆已經開始顯現——這個人吞下融化的炸藥自殺——那個人倒上汽油自焚而死——另一個光天化日之下在城市中心性交。當沒再有什麼理智的行為可以作為攻擊對象,籠中的野獸就開始毀滅自己的心智——」

「啊呀——」

年輕的偵探從正在腐爛的骨架旁跳開。剛才,正當他想把仍然塞在骷髏嘴裡的惡臭的勺羹取出來時,那骷髏的牙齒扣下來,咬住了他的食指,咬掉了指尖的一小塊肉。

「小心呀,」警官疲憊地說,「一切動物生命的根基就是那張帶著如饑似渴的吞噬慾望的嘴巴,巨大的野性之口……」

(十二)

在那具裸露著大腦的骷髏上,殘留的一隻眼球開始變松,有力的彈簧替代了消失的肌肉,正在用腫脹的舌頭和堅硬的牙齒咯吱咯吱地咀嚼著那塊小小的肉屑。

(完)

凶暴な口
The Savage Mouth
Copyright by Sakyo Komatsu

超短恐怖故事集

第一個故事
你相信誰?

有一年登山社去登山,其中有一對感情很好的情侶在一起。當他們到山下準備攻峰時,天氣突然轉壞了,但是他們還是要執意的上山去。於是就留下那個女的看營地,可過了三天都沒有看見他們回來。那個女的有點擔心了,心想可能是因為天氣的原因吧。等呀等呀,到了第七天,終於大家回來了,可是唯獨她的男友沒有回來。大家告訴她,在攻峰的第一天,她的男友就不幸死了!他們趕在頭七回來,心想他可能會回來找她的。於是大家圍成一個圈,把她放在中間。到了快十二點時,突然她的男友出現了還渾身是血的一把抓住她就往外跑。女孩嚇得哇哇大叫,極力掙扎,這時她男友告訴她,在攻峰的第一天就發生了山難,全部的人都死了只有他還活著!

你相信誰?

第二個故事
怎麼這麼多人?

有一天,某人晚上下班回宿舍,在一樓按了電梯,他要上六樓。很幸運地,電梯一下子就來了。他走了進去,裡面空無一人,他走進去電梯馬上就關上了。升啊,升啊,到了四樓的時候,電梯突然打開了,有兩個人在外面探頭探腦的,意思想要進來,可不知道為什麼看了看又沒有進來。電梯門又關上了,就在電梯門要關上的時候,這個人清楚的聽到他們在說:「怎麼這麼多人啊!」

第三個故事
沒人和我搶了

有一個男生晚上要坐公車回家,可是因為他到站牌等的時候太晚了,他不確定到底還有沒有車,又不想走路,因為他家很遠很偏僻,所以只好等著看有沒有末班車。等啊等啊,他正覺得應該沒有車的時候,突然看見遠處有一輛公車出現了,他很高興的去攔車。一上車他發現這輛末班車很怪,照理說最後一班車人應該不多,因為路線偏遠,但是這輛車卻坐滿了,只有一個空位,而且車上靜悄悄地沒有半個人說話。他覺得有點詭異,可是仍然走向那個唯一的空位坐下來。那空位的旁邊有個女的坐在那裡,等他一坐下,那個女的就悄聲對他說:「你不應該坐這班車的。」他覺得很奇怪,那個女人繼續說:「這班車,不是給活人坐的。你一上車,他們(比一比車上的人)就會抓你去當替死鬼的。」他很害怕,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結果那個女的對他說:「沒關係,我可以幫你逃出去。」於是她就拖著他拉開窗戶跳了下去,當他們跳的時候,他還聽見「車」里的人大喊大叫著「竟然讓他跑了」。等他站穩時候,發現他們身處一個荒涼的山坡,他鬆了一口氣,連忙對那個女的道謝。那個女的卻露出了奇怪的微笑:「現在,沒有人跟我搶了!」

第四個故事
馬尾辮

在鄉下的時候半夜下班回家,在路邊看到一個馬尾辮的女孩,面向牆蹲著在哭。走上前問她:「為什麼哭,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回答說:「家裡出了車禍。」然後讓她別太傷心,並要送她回家。她說:「不用了,因為你看到我的樣子會害怕的。」「沒關係的,快起來我送你回家。」然後她站了起來,轉過身面對我,我看到的還是一根馬尾辮!

第五個故事
背媽媽

一對夫婦平時總吵架,一次兩人又吵起來,丈夫一怒之下殺了妻子,然後把她的屍體埋在了後院里。過了幾天,男的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這幾天孩子沒有見到媽媽卻一點也不問自己呢?於是有一天他就問孩子:「這幾天你媽媽不在家,你怎麼一點也不著急呢?」孩子答到:「我覺得好奇怪啊,為什麼爸爸你這幾天一直背著媽媽呢?」

第六個故事
暗撫的手

小孩生日,爸爸媽媽很開心,於是幫他拍錄像。小孩在床上跳啊,跳啊……卻不小心摔到地上死了。過了幾個月,孩子的爸爸媽媽拿出錄影帶重看的時候發現有一隻沾滿血的手抓著小孩的頭髮,一上一下,一上一下,最後把小孩往地上一丟……

第七個故事
紅絲帶

一位醫生在做完急診後已是午夜,正準備回家。走到電梯門口,見一女護士,便一同乘電梯下樓,可電梯到了一樓還不停,一直向下。到了B3時,門開了,電梯門開了,一個小女孩出現在他們眼前,低著頭說要搭電梯。醫生見狀急忙關上電梯門,護士奇怪地問:「為什麼不讓她上來。」醫生說:「B3是我們醫院的停屍房,醫院給每個屍體的右手都綁了一根紅絲帶,她的右手,她的右手有一根紅絲帶……」護士聽了,漸漸伸出右手,說:「是不是……這一根啊?」

觀音破(已爛尾)

文:蠟筆小猴子(aka猴紙瓦力)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一章 緣起蓉閣寺

皸裂的大地綿延於天邊的天邊,拋撒著若雲般的棉絮。雲煙里有一座最靠近西天也是所有得道高僧皆欲前往的環襄山,因為傳說在這裡埋藏著一本一本徹徹底底參悟佛法的經書。

這環襄山也是我即將前往的地方。

我要去幹什麼?是啊。去幹什麼呢?

我,一介和尚。蓉山的蓉閣寺便是我出生的地方。這話貌似不中聽,佛門之地如何成了嬰兒降生之地?可是我偏偏就在那裡出生了,而且讓那個生我的小尼姑懷孕的正是當年蓉閣寺的住持圓通法師。我,也不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當時圓通法師年方二十,然因為悟道甚深又因為原本的住持染上天花,於是早早就接任了新住持一職。但是沒有想到圓通法師竟然會和山下湄葉庵的小尼姑發生了關係。

有人說是因為那小尼姑實乃人間極品雖然只有十六歲但已經發育到無與倫比,胸部爆到G罩杯令任何男人為之傾倒,即便是像圓通那樣的得道高僧也無法擺脫那龐然大物的吸引。也有人說是因為那小尼姑眷戀紅塵無心向佛,便用星雲鎖鏈捆綁了圓通法師作為其性奴,每晚施展SM大法強迫他和她抱對。

於是大師兄懷仁出生了,二師兄懷然出生了,三師兄懷禪出生了……我是老幺,排行十八,是唯一一個不是多胞胎的。當然,以上這些是最近才聽山裡的朱大媽說的。

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那就是在我出生以後圓通法師和小尼姑,姑且讓我稱她為臘梅吧,便雙雙在月圓之夜跳崖了。死沒死倒不清楚,反正只要不死他們便會忍不住一直生孩子,就當作他們為了佛門清靜另覓別處尋歡了罷。

我是師兄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因為師兄里年齡最大的也就五歲,於是沒事我就摔倒啦撞樹啦掉坑啦吃大便啦,而像滾進池塘啦掉落懸崖啊什麼的也早已經習以為常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活過來了,也不知道我是吃什麼長大的。總之,二十年就這麼過去了。

蓉閣寺在圓通法師和臘梅跳崖之後便已經名存實亡,門下弟子走的走死的死。前段時間幾個師兄也都離開蓉山了,據說都是因為女人……

我靠!

你們些不要好的,怎麼說也和那尊如來共室十來年總歸有點感情吧。雖然上面布滿了灰塵尿液糞便……

算了!你們都跟著女人屁顛顛去吧,我一個人自然也能得道。

果然,前一天。我便做了一個影響我一生的夢。

在濃濃的煙霧中,觀音濃妝豔抹穿著比基尼蹦蹦跳跳來到我身邊對我做了一通啞語,然後說我們來玩沙灘排球吧,於是我就被她扛走了。我無意中摸到了觀音的皮膚很好很細膩光滑有彈性,於是我就問她用什麼護膚品,她說我用高露潔喲呵!她把我放下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站在一個紅色池塘的最中間,只見觀音一邊飛走一邊對我說:「我來那個了你快過來吧過來吧過來吧過來吧,我在環襄山等你喲等你喲等你喲等你喲……」

我嚇得驚醒了,大汗淋漓。

這噩夢究竟有何含義?難道是觀音知道我悟性有佳特託夢來點化我的?那麼觀音所說的「我來那個了」又是什麼意味?

我開始在附近詢問答案。朱大媽說是「那個」,掃墓的老陳說是「那個」,而一個路過的樵夫告訴我其實是「那個」。

於是,為了弄明白觀音說中真諦,我決定離開蓉閣寺。從此踏上了前往環襄山的漫長(?)道路……

2005-09-19

二章 佛門錦雲煙

天簾見位於沙漠的中央,是一個極為神秘的地方,據說是佛祖對居住在沙漠附近的人們發了慈悲而從天府排下了一種不知名的黃色液體,味甘,能治百病。

前往環襄山,天簾見便是必經之地。

話說我來到天簾見的時候已經入秋,但是沙漠的太陽仍是烤得我汗流浹背。我一到此,便見到了那巨大的湖泊,湖水泛黃閃著金光,像有一種魔力般地吸引著我,於是我立馬扒光了衣服跳進水裡吐盡了泡泡猛吸氣隨即便失去了知覺……

原來我不會游水……我淹死了……

朦朧中射來一道光線,一隻穿著粉紅色蕾絲邊比基尼內衣的母豬跳著大腿舞跑了過來,她氣喘吁吁的說,「你告訴我被水淹沒的是什麼東西,我就把衣服全部脫了給你看喲呵!」

……

我說:「被水淹沒的……是我的觀音姐姐。」

話音剛落,只見那隻豬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身體迅速膨脹然後「砰」的一聲爆掉,爆出一大朵紅色的蘑菇,上面還長了六根長長的毛。我摘下一根毛閉上眼睛說,「毛呀毛呀請告訴我『那個』是什麼吧!」毛突然放射出不可思議的光。這時遠處的天邊傳來了觀音姐姐的聲音,「你佛緣未盡還是快快返陽早日與我相會呀相會呀相會呀……」

然後我就醒來了。醒來的時候身邊蹲著一隻豬,就是夢裡那隻變成蘑菇的豬。

她嚴肅地端詳著我一直看一直看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過了良久才說,「我要娶你。」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就甩出兩道鼻血含著眼淚說,「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娶你你打不死我我也要娶你……」說著說著她就暈過去了,一隻手還抓住了我的腳踝,我嚇出了一身冷汗,使勁兒踹呀踹呀把她豬頭都踹爛了她也不放手。

突然,她睜開了眼睛噴出一口膽汁說,「我叫八戒!你帶我走啊!」說完放了一個嘹亮的屁。

八戒……

2005-09-26

我剛回過神來,遠處突然又奔來一隻更大的母豬。她手裡握著血滴子一到我跟前就砸八戒,一邊砸還一邊罵,「你這濺人又在外邊勾引男人,看老娘不廢了你!廢了你!廢了你!」

八戒噴射著豬血就像節日的煙花,煞是好看。

我蹲在地上看著紅色的煙花,想起了我的童年。

那時候,蓉閣寺的佛像是金燦燦的金子,師兄們每天打掃禪院念經打禪,林蔭蔽院,一片幽靜。

那時大師兄懷仁還不到二十,但是在他一天到晚踹我屁股叫我叫他奶奶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已經瘋了。其他師兄們都裝作不知道,管他叫奶奶,但是我還小不懂事,於是有一天我終於闖下了大禍。

那天我在偷吃供在如來前的紅蠟燭,懷仁師兄一進門就給了我一掌,於是我一下子把肚子里的隔夜飯全都吐了出來,吐在了如來的肚臍眼裡。

他一邊踹我的屁股一邊喊道,「叫我奶奶!叫我奶奶!叫我奶奶……」

那時我看著那攤飯,看著看著眼眶裡頓時溢出了悲憤的眼淚。

我再也無法剋制自己回過頭沖著懷仁師兄怒吼道:「你是我奶奶,那你為什麼沒有長奶奶!」

懷仁師兄一下子愣住了,雙手猛抓自己的胸部,眼淚像沸水噴出他的眼睛。

「我沒有長奶奶!為什麼!為什麼我沒有長奶奶!」

他發了瘋似的跑了出去一頭撞在門柱上,嘴角牽扯出一絲神秘的微笑和一道亮麗的口水就嗝兒屁了。

我趴在懷仁師兄的屍體上哭了三天三夜,直到他的屍體開始僵硬,並開出了不知名的紫色野花。後來我哭不動了,於是擦了擦嘴巴繼續偷吃紅蠟燭。師兄們則當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把懷仁師兄的屍體煮了餵豬吃了。那些豬吃了懷仁師兄的肉,一夜之間全部順手順腳離家出走,怎麼找也找不回來了。

雖然對於懷仁大師兄的死其他師兄們看起來漠不關心,但是不能否認,從那以後蓉閣寺便開始真正走向死亡。

次年春天的一個傍晚,一位名叫小蟬的孕婦路過此地,因為腹部劇痛難忍投宿蓉閣寺。當晚,二師兄懷然和三師兄懷暢同時看上了小蟬。

懷然師兄和懷暢師兄色戒不是初犯。那時他們方滿十八歲,不知從何學來了男女之事,從此兩人便每晚探討,並對此事無比嚮往。

懷仁大師兄說過色是佛門大忌,也因為此時曾要將懷然和懷暢逐出蓉閣寺。但是每次懷然和懷暢都願意悔過,並接受了殘忍的懲罰而得以留下。

但是那天晚上,該來的終於還是來了。

半夜我們被一聲聲女人的慘叫驚醒,那聲音響徹夜空驚天地泣鬼神使得我們不得不探個究竟。結果發現了懷然師兄和懷暢師兄夜闖小蟬借宿的客房,並且……

據說那個時候小蟬肚子里的孩子已經九個月大。那晚流了一大灘血,孩子沒了,小蟬也掛了。

翌日,懷然師兄和懷暢師兄就失蹤了,底褲也沒有留下。

從那次以後蓉閣寺便再沒人打掃沒人念經沒人打禪。其他師兄們終日早出晚歸,滿身沾染著酒氣,為了女人買醉。那尊如來佛像漸漸黯淡,布滿灰塵和蛛網,就像我的雙瞳。

我每天在藏經閣讀著祖上傳下的經書吃著紅蠟燭。佛祖在我的心裡至高無上,我相信我一定能悟道一定能像我的父輩們那樣弘揚佛法重振蓉閣寺……

我看著燃燒的紅燭,看著搖曳的光芒,看著那滿目的紅色……

……

等我回過神來,八戒已經被那大母豬打得不成豬樣,一片鮮紅。母豬打不動了就在八戒頭上拉了一大坨屎,然後罵道:「有種你就不要讓我見到你,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說完便唱著生日快樂歌走了。

我蹲在八戒面前,說了一句話。

「跟我走吧。」

……

2005-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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