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十字星下的八重山二章:波照間島+西表島

儘管八重山沒有那麼神秘,但如果想要領略它的南國風光,不然少不了要在列島之間跳島。那麼,就讓我們手握跳島船票,和石垣島離島碼頭的WBA輕蠅量級世界拳王具志堅用高(銅像)擊個掌,踏上離島之旅吧!嘔。

一、波照間島

波照間島因頭頂日本最南端的名號無疑是八重山最重要的離島之一,但同時也是整個八重山交通第二不便的離島。第一不便的是日本最西端的與那國島……那種只能坐飛機往返的小島就留給腦袋抽風的時候再刷吧。

從石垣島到波照間島只有榮安觀光一家公司承運,每天固定往返班次只有兩趟,再加上很容易受到風浪影響,時不時還來個停運……去波照間島的一大早我們先去了西表島,打算搭乘中午石垣島經停西表島大原港的船再到波照間島,但是從早上開始就是風浪預警,波照間航線全線停航,中午的班次也是待命狀態,我們在碼頭休息室急得上躥下跳彷彿一直發情的山貓,直等到中午11點才傳來了航線恢復正常的消息……

當坐上船的時候,我才開始懷疑恢復航線不是因為風浪變小而是急於賺錢,因為風浪已經大到彷彿在坐海盜船,窗外的風景在滿眼海洋和滿眼天空之劍來回切換,時不時再一陣用長距離浮空和撞入海面撕扯著前列腺,讓人睜開眼睛就是天旋地轉,閉上眼睛就是胃液泛濫。船艙里的大媽大叔們從一開始的滿臉笑靨到面部抽筋,捧著嘔吐袋如捧花一般一直在過道和乘客聊天的船務小哥很熟練地遞出袋子,目不轉睛地看著大媽大叔們面色慘白地呼啦呼啦一陣大快朵頤之後欣然把沉甸甸地嘔吐袋接了回來,彷彿拎著開過光的貢品一般帶著幸福的微笑離開,經過身邊時似乎還能聞到咖喱的芬芳。

就在胃裡翻江倒海,險些要給船務小哥開光的時候,波照間島到了。小島住民皮膚黝黑,一臉不耐煩地主動給遊客帶路並介紹租車服務,讓人一時分不清是蹭得累主角還是太不會偽裝的反派生怕選錯了邊,不過還好,在易怒大叔的帶領下,我們在碼頭不遠處的山坡順利租到了電動自行車,開始了環島之旅。

讓人意外的是,波照間島的第一個高潮來得未免太快,剛拐過一段山路,就看到一片超大的間與天藍和蒂芙妮藍之間的淺藍色圓形淺海像一顆的鑽石一般鑲嵌在碧藍深海中,看了看地圖,ニシ浜無誤了,這一片如此富有層次但又不會讓人產生深海恐懼症的海水就像是廣告里肆意潑灑的大姨媽一般和藹可親,讓人不禁跳入鑽石中撒潑打滾捶床搗枕。上一篇日誌提到了備受好評的竹富島コンドイ浜,而ニシ浜是和コンドイ浜並稱為八重山兩大最美沙灘,因為它也在TripAdviser網站多年位列全日本最美沙灘Top 10之列,而且兩度奪冠,三次排名第二,可以說比コンドイ浜更勝一籌(2011年第三,2012年第一,2014年第四,2015年第二,2016年第二,2017年第一,2018年第二,2019年第七)。

從ニシ浜騎過中央集落之後一路往南,可以經過一個擁有絕對領域視線的下坡,雖然沒有裙底的草莓小褲褲,但是流淌在山坡的甘蔗田和湧向大海盡頭的鄉間小路就像是Inception中的扭曲世界,將海天翻轉成向上的直角撲向雙眼,讓人有一種一個下坡就要撞在海面上的錯覺。

在小島南端再往東騎行一段,就來到了波照間島的最重要景點——日本最南端,儘管這是一個意義大於實質的景點,但無論如何千里迢迢來到這裡怎麼也得上躥下跳倚門賣俏地盡情打卡吧……然後,然後就沒了。雖然波照間島是此次八重山之行里讓我印象最為深刻的地方,但實際上卻也是整個八重山最蕭條的離島之一,人流從碼頭散去之後幾乎就碰不到幾顆遊客,下午時分也幾乎沒有歇腳的地方。環島騎行一周後回到碼頭,距離返程還有兩個小時,但碼頭的土產店也寒磣得讓人很想捐款,無奈只能在榻榻米上睡了一個小時才能勉強把時間打發過去,實在有點暴殄天物的感覺。

二、西表島

西表島是沖繩縣僅次於沖繩本島的島嶼,也是整個八重山列島面積最大的島嶼,島上最有名的生物是西表山貓,是西表島的特有種。為了保護西表山貓,全島可以說是花了大力氣,各種跟蹤研究,但是除了當地遊客開車的時候能撞見幾隻,普通遊客很難目擊。於是對於大多數遊客來說,西表山貓就彷彿是都市傳說一樣,雖然周邊遍布整個觀光中心,但是本身究竟是否存在,誰也說不清,於是我們將其成為薛定諤的山貓。

西表島的第一個行程,安排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因為剛好可以在大原港轉船去波照間島,於是就從石垣島乘船至大原港,然後選擇了距離大原港較近、所需時間較短的由布島觀光。說起來,由布島也算是西表島的定番景點,只因水牛車。八重山地方的竹富島和由布島是全日本唯一兩處有水牛車觀光的地方,而其中的由布島則是日本唯一用水牛車渡水的地方。從西表島到由布島,沒有船,沒有橋,沒有人抬著你,只能坐水牛車,所以即便在竹富島可以自詡動物保護主義者拒絕搭乘水牛車,到了由布島你也不得不搖身變成奴隸主,看著嚮導呵斥著眼前的水牛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哼哧哼哧把你拉過海。

由布島其實就是一個熱帶植物園,首先,你會被戴上一串張牙舞爪的扶桑花被迫和各種看板和水牛模特合影,然後被各種熱帶蝴蝶和扶桑花簇擁著繞場一周,最後再坐水牛車回來,車上的嚮導還會一言不合就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三線琴彈唱起不知道已經練習了幾萬遍的八重山民謠安裡屋ユンタ,雖然這首歌我很熟悉可以很high地加入卡拉OK大合唱,但是整個由布島的觀光體驗就像是流水線工廠,便利但卻有點讓人放不開手腳。

半天之後,就是第一部分的波照間島。剩下的西表島,我們抽另一天排了個一日tour,可以在網上報名,也可以在石垣島離島碼頭的西表島觀光中心報名,有各種組合隨意搭配,無非就是各種潛水、SUP、溯溪、爬山、瀑布、紅樹林皮划艇之類。我們選了紅樹林皮划艇和珊瑚島——バラス島浮潛。這樣一來,除了北部的鳩間島和西部海岸之外,西表島就基本刷完了,雖然再多一天可能更完美,但其實在看過ニシ浜和コンドイ浜之後,縱使其他的海岸再怎麼妖艷也讓烈日暴晒下的我興緻全無。

西表島坐擁日本規模最大的紅樹林群落,為了保護生態,西表島的兩條河川大多只有皮划艇這種樸素而狼狽的遊覽方式。看多了Fail系列視頻之後總覺得上船的時候必然會傻逼側翻的我,竟然發現皮划艇竟然比想像中的容易操控很多,基本上不需要怎麼練習就可以順利地……插進岸邊的紅樹林里拔不出來……嚮導小哥出生在千禧年後,看得出來生性靦腆卻還得忙著跟大人們聊天實在是有些難為他。當大家都不小心插進岸邊的紅樹林里拔不出來的時候,小哥帶著我們順勢在紅樹林裡面小憩了一會兒。一絲絲陽光透過樹頂的密葉灑在水面和樹榦上,螃蟹們在散步,在河川上的大自然聲音彷彿經過了耳機降噪,突然變得異常靜謐。涼風吹來,船兒輕輕搖擺,只有船底和水波偶爾撞擊發出的啵啵聲。在這裡,嚮導小哥摘了一根紅樹嬰兒送我,不過我拍了幾張照片之後還是給扔掉了,沒錯,紅樹是胎生植物,太可怕了我果然不喜歡嬰兒而且我也不想當人販子。

中午,嚮導小哥帶我們到了休息小木屋,給我們做了八重山蕎麥麵,真是多才多藝(???)……下午的潛泳時間就不多說了,只是這個被稱為奇蹟之島的バラス島讓人略微失望。バラス在八重山方言里就是珊瑚沙的意思,顧名思義,就是珊瑚碎片堆積而成的島嶼。因為海水的作用,這座天然形成的小島每天都有不同的形態,但總體來說露出海面的部分在逐年減小,加上我們去的時間剛好是大潮,大概島上只能同時站十五個人吧……只能在一陣輪番拍照打卡之後打道回府。不過因為遠離西表島本島,珊瑚島附近的海水相比西表島東北海岸更加通透,也很適合潛水,總算是不枉此行。

看得出來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結尾了,總之因為最後一天在石垣島被浪打到吐了一次(詳見上一篇日誌),所以不僅我真的不想再寫浮潛,而且最近幾年內我都絕對不會再浮潛了。儘管整個八重山之行充滿了黏膩熱浪和時不時的小腦失衡,但是現在回想起來依然是滿眼的陽光沙灘、碧藍海水和青春的巴蒂,duang duang duang得令人心動,也許,這就是八重山的魅力所在吧!

三、看圖說話


波照間島的ニシ浜,八重山第一美的海灘,看到那一彎碧藍的海水了嗎!太美了!


ニシ浜的另一個角度。ニシ在日語里是西的意思,但是在八重山方言里是北的意思……所以如果要翻成中文的話,準確來說是北濱


波照間島的主要農產品就是甘蔗,用來製糖。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那麼大片的甘蔗田


甘蔗田中間的小路,下坡,最後撞上大海牆……


波照間島南部,沒有開發的原始灘涂。


從波照間島的中央群落一路俯衝到海邊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彷彿連烈日都被刮過耳畔的涼風吹跑了似的


波照間島的コート盛,是火番盛的一種,其實就是烽火台,在八重山列島和宮古列島一共有19座,共同被列為國家史跡


波照間島的高那崎,日本最南端之碑,身後的風景也是一絕


西表島的浦內川,插進紅樹林之後順勢小憩一下,對於划了一個小時皮划艇的我們來說實在陰涼舒爽


紅樹胎兒,還挺好看的……


西表島的兩條河流浦內川和仲間川都有紅樹林,但靠近大原港的仲間川紅樹林群落更龐大,而且還可以看到銀葉樹,只是這次因為時間關係只去了浦內川


西表島和由布島之間的水牛車,由於西表島山脈較多,其實周邊區域的海水並不藍,加上因水牛的踩踏而渾濁,於是就變成這個顏色了……


西表島上原港北部的珊瑚島,就是由珊瑚屍體堆積而成,後面的海水清澈的彷彿小溪一般


珊瑚島登島,只能拍到這個角落,因為後面全是其他遊客……


波照間島最南端的一個跳躍哈哈哈哈

四、可能用得到的網址

觀光情報:
竹富町観光協会
西表島観光センター

交通情報:
安栄観光
八重山観光フェリ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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