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崗觀雨

又是一年一度的排骨精日,今年的主場回到溫州,全員老人。沒有小排骨的助陣,於是拉上鰻魚和貼哥,總算是把住宿安排在了洞頭區的花崗漁村。

勁頭兒並沒有之前好,不知道是因為歲月催人老,還是因為聚會時人類幼崽過於聒噪需要照料,所以也沒有怎麼安排景點,覺得海邊轉一轉就好。

天公也並不作美,大家要來的那一周突然殺出了個颱風燦都,雖然沒有登陸但也造成了一定影響,如果風雨大作的話,大多數時候也只能被困在民宿。

周五的天氣還算可以,大部分排骨也提前到了,只是車子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在高架上開著開著空調突然失靈,緊接著快到車站的時候方向盤又轉不動了,差點就在高架上拋了錨。帶著蘋果他們打車去了市區的民宿,馬上又打車去機場租了車開回來,一晚上也就差不多耗完了。不過聊天依然是排骨精日的主旋律,只要有三五個人就會有聊不完的話。雖然約好了第二天上午出發,但是聊著聊著也快到天亮。匆匆睡一睡第二天準時出發,我和鰻魚兩輛車直接出發前往小島,貼哥到甌江口S1站接裴、科偉和黃魚,結果因為種種原因讓他們在鳥不拉屎的車站大等了一個小時。除此之外,一切順利。

中午的沙灘讓幼崽們泄了一波能量,回到民宿休息了一下,到邊上的網紅海堤拍了合影,第一天的行程就全部結束了。是不是敷衍得夠嗆。

夜間的狼人殺時間人數不多,因為有人還得忙著安頓幼崽睡覺。不過好在剩下的人都堅持了下來,只是沒想到最後是所有人都必須跳身份的幾輪才把場面推上了高潮,大家像瘋子一樣笑,反而是真預言家的老爺一頭霧水:你們到底在跳什麼跳。

又是快到天亮,大家才回房睡覺,夢中迎來了大雨瓢潑和狂風呼嘯。

在颱風過境的上午醒來,吃了民宿的早餐,看著窗外的風雨,哪兒也沒法去。大家一邊收拾昨晚的殘局和行李,時間也就這麼過去了。頂著風雨吃過午飯之後,拼足力氣拍了合影,匆匆結束了第十五個排骨精日。

一直以為老骨頭再也沒有辦法通宵,但是總有一幫人能夠讓你捨不得上床。補個好覺,咱們明年繼續大戰到天亮!


周六傍晚的海堤


周日石頭漁村前的風雨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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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天台山

上一次去天台縣,應該是2006年初的時候,短短14年,一切記憶都已變得模糊。小小的村鎮,路邊的早點,叫做「糊拉汰」的小吃,唯一學會的一句天台話「勞貝,隨江」。

今年的排骨精日,因為神婆的一句玩笑,地點從溫州換到了天台。為了我們,裴還難能可貴地拋夫棄子,帶著我們來到了已經變成民宿村的塔下村。晚上,我們在天台縣城轉了轉,滿街的霓虹讓人倍感陌生,城市化進程像一陣狂風暴雨,摧枯拉朽地泯滅了腦海里僅存的回憶。

兩天的時間裡,穿越了雨中國清寺和暫時放晴的天台山大瀑布,又在室內球場活動了一下筋骨,總算讓這個本來以排球賽為主角現在卻在吃上不遺餘力的節日至少有了一絲絲運動的痕迹。誰也記不清兩天的時間裡吃了多少個版本的「糊拉汰」,誰在乎呢?大家圍坐在一起,感覺就算是吃屎也能開心地笑出聲來(不是)。

九月十九號晚上,可能是為數不多我們能夠真正在這個日子聚餐的日子,裴絲毫沒有考慮到我們的收入差異一擲千金定了豪華包廂,令我們每一口都吃得膽戰心驚,吃吧感覺根本無福消受,不吃吧那就便宜了別人。以至於大家酒足飯飽之後還不捨得離開,非要把沒到場的老爺和朱朱視頻連線各一次,儘管把手機放在轉桌上繞場一周的時候有一種不知道什麼暗黑招魂儀式的既視感,包括那些對此二人不甚熟悉的人一邊滿面笑容地跟屏幕揮手問好另一隻手卻彷彿在玩擊鼓傳花拚命轉動餐桌試圖讓手機趕緊離開自己的視線,也多少顯得有些滑稽。說起來令人驚訝,我們之間的年齡跨度高達十年之多,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大家的話語中還是有一種逃不開的羈絆,笑顏總能灑滿每一個人的臉上,溢出來了,還能不尷尬地接一把,當然,我們絕大多數時間是在拿集這一屆排骨精日組委會主席、秘書長、策劃、出納、會計、通訊員、聯絡人為一身的裴開涮而已。

這一年的排骨精日比往年更多了一分涼意,雨中的國清寺似乎和14年前並無不同,只是細雨讓顏色變得更加深沉靜謐。雨後的大瀑布邊,樹木開始染上紅黃二色靜候秋風,而水簾洞里的我們卻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夜晚,我們捨不得入眠,鴨鴨泡了一壺又一壺的白茶,我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談天說地,偶爾笑得喘不過氣,但也怕驚動了村莊的沉寂。兩天,我們從各地千里迢迢奔赴一起,轟轟烈烈地共度不到五十個小時再匆匆散去,如白駒過隙,又如絲如縷。明年,四散的線頭又將再次穿起,期待再一次的繼續,期待笑到肌無力。

再見天台山,再見「糊拉汰」,再見排骨精。


塔下村,我們住的民宿,大約是走復古風吧……


民宿大堂的拍攝還算有味,晚上我們就是在這張長桌上喝茶聊天


民宿三樓各種玻璃製成的吊燈還是挺好看的


國清寺門口的一排舍利塔


國清寺隋塔附近的碑紋


國清寺門口的隋代古剎字樣和龍紋


進入國清寺大門,就可以看到兩隻漢白玉石獅子,是為了重建國清寺而專門從故宮運來的


國清寺的大雄寶殿是豎寫,據說是皇帝特許的皇家寺院才有這種待遇


雨中的國清寺,雨中的石獅子


紅色的燭火在一片黯淡的顏色中顯得格外亮眼


遠處的隋塔,國清寺唯一一件倖存的隋代建築


天台山大瀑布山腳的位置,楓葉開始變黃


天台山大瀑布半山腰的位置,不知是因為蟲害還是季節原因而枯紅的松葉


在國清寺的合影


在國清寺山上的合影,後面遠處的就是隋塔


奢侈的十六人排骨精日大餐


天台山大瀑布入口處的合影


天台山大瀑布下的合影


今年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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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的新生

突然發現,排骨精日已經是第十三屆了。一次輪迴,一次新生,而誰能想到排骨精日的這一次新生竟然會如此蕭瑟。

雖然是算是臨時把承辦的任務再次交給了神婆,但一開始報名的人數還是比較可觀,大家紛紛表現出的無容置疑的參與欲吊起了我的胃口。小排骨撇開不說,老排骨如果能夠悉數到期的話,那跟十周年那樣其樂融融也是一次不錯的聚會鴨!

臨近不到一周的時候,老爺給我打了一通電話,意思是裴今年大概率不來了,然後試探一下我的口風,看要不要丟兒棄女周五就來。這需要問嗎?很顯然作為一年不落的本人來說,今年自然也是周五去周日回,於是兩人云約定周五晚上見。

可是沒想到才過了幾天就被咕了。

好在老爺還是來了,雖然晚了一天。可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除了寧波本地成員之外,就真的只有我和老爺了。這是排骨精嗎?這是排咕精吧!

周五到的那天剛好趕上第17號颱風塔巴蹭過大陸架北上,在溫州短褲短袖的我一下列車就凍到瑟瑟發抖,接下來兩天更是暴雨如注,本來說好的周六下午打球行程也改成了在星爸爸家聊天,吃吃吃睡睡睡就成了本次排骨精日的全部。周六晚上的Uno大戰也在五人昏昏欲睡的氛圍中以駱駝和我各吃癟一局的戰果落下帷幕。

深夜檔的聊天環節一如既往沒能缺席,只不過話題從去年的婚姻失敗直接跨入了養老話題,讓人措不及防。風塵天外飛沙,日月窗間過馬。十三年份的歲月大刀早已將大家砍得七零八落,倖存者們抱團取暖,就這麼一齊奔著墳頭去了。

生活在繼續,有開心,有煩惱,苦水兒兩天兩宿也倒不完。吃完蛋糕揮揮手,大家依然奮不顧身地扎回了自己的生活中。生老病死,我們也許無法時時攙扶,但彼此總不會缺席。就像我們說笑的那樣,也許過不了多久,排骨精日的聚會就要陸續開始有人要用照片的形式登場了,誰能猜到誰是那個最後的真人呢?

話題突然變得沉重,不免讓人心頭一驚。但我們畢竟還年輕,很多人才剛過而立之年,哪有那麼多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大山。父母尚能夠自理,兒女更是讓人感到活力。好好活著,把握當下,珍惜不用跟照片聊天的每一次聚會,放聲大笑吧,任憑深邃的魚尾紋肆意在臉上炸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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