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肌洛克的抗台二周目

沒錯,一年一度的Fuji Rock Festival又來了,雖然荷包已經骨瘦如柴,手頭已經緊到血管壞死,但是看到第一彈有Sia的名字無論如何都按耐不住擼下了三日票。心想去年颱風都露營了,今年不露營,也不太可能再來颱風,怎麼樣都不會比去年更慘吧……結果到了現場才發現自己已經穿上了京劇硬靠……

出發前兩天,美妝群啊不FRF群里一直熱烈地討論著防晒問題,因為根據天氣預報,今年的FRF將以曬人干為主,雨衣的存在無非就是讓肉體能夠保持足夠水分而更加鮮嫩而已,裸奔才是對抗烈日最好的武器!(喂,警察嗎?)……總之,大家似乎對於今年的FRF表現得異常輕鬆,完全沒有一絲警覺。

嗅到些許的狀況外氛圍是從第一天的早上開始。早晨七點半不到,睡眼惺忪地來到新幹線站台,卻發現從東京開往越後湯澤的新幹線莫名停開了一班,於是多花了半小時等下一班,可怎麼也沒想到最後等來的竟是一班滿席的列車。停靠時間兩分鐘,車門剛一打開就看到一堆傾瀉而出的人體。正當我還在猶豫著要不要踏過他們的屍體擠進門的時候,就被身後的人抱上了車去……當我反應過來時,我和我的行李箱已經如俄羅斯方塊里的L和7一般組合成了一個完美的長方形被人群夾著浮空在了兩節車廂連接處的地方。在我雙腳使勁保持站立重心,一手拉著行李箱以防它被擠飛的同時,我拎著剛剛在車站買的便當的另一隻手正試圖撐著任何一處車廂壁以防自己情不自禁全身心投入前面胸肌大姐的懷裡然後被蹂躪到叫破喉嚨都沒有人來救我。這是一場自我升華的人體藝術,更是一場以一手之力抵抗周圍大漢的戰鬥!大汗淋漓的我腦子裡一直在思索,為何另一個平行時空的我正在自由席上悠閑地吃著便當,而這個時空的我卻即將變成便當肉餡四溢?

鬼知道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究竟是怎麼過去的,隱約記得下車的時候我已經彷彿蹦了三天迪一般蓬頭垢麵筋疲力竭地站在風中,酸脹的雙腿雙臂細胞液破壁而出,在皮膚上留下黏膩的殘骸…………我是誰?我在哪兒?我手上的便當哪兒去了?

好吧,我更正前兩段的第一句話,這不是些許的狀況外氛圍,這分明是嘹亮到嗓子疼的警鐘。然而,當時的我卻依然如失聰般不以為意。

直到颱風來襲。沒錯,颱風,It follows……Still!

第一天的群里開始有人陸續發布颱風的消息,畢竟是第一天生成,第二天就要登陸,短短一天的時間,再怎麼能吸又能有何能耐,於是大家也都沒有太過重視,畢竟會場依然艷陽高照,只是下午開始零星下了幾陣雨而已。而高潮,和去年一樣,在第二天降臨。

第二天中午,天空又開始飄雨,但至少雨不大,穿著前一晚晚臨時買到的雨衣倒也還能湊合著繼續看演出。然而在下午四五點鐘的時候,雨點突然開始像機關槍一般掃射著每一個漫步在會場的人,以至於大家不得不就近擠進為數不多的幾個頂棚舞台下躲雨但為了避免有買櫝還珠的嫌疑只能一邊超級敷衍地跟著音樂扭動身體裝作似乎對這個藝人很感興趣的樣子一邊祈禱雨快他媽停了吧!

結果這雨就再也沒有停下。

夜幕降臨,距離Sia登場依然還有三個多小時,被雨逼到實在無處可去的我和西西同學在綠舞台匯合,在瓢潑大雨中跟著小馬丁的電音蹦了兩個小時的迪。即便雨衣已經完全淪為壽衣一般的擺設也依然阻擋不了大家把手放在空中甩,任憑雨水漏進袖子流到奶。而更神奇的是,這樣的大雨也沒能阻止人們喝杯裝啤酒的興緻,因為沒有蓋子,實在讓人懷疑他們到底是買了一杯酒還是接了一杯雨。

蹦完小馬丁,進入賢者時間的大家坐在積滿水的小凳子上等待Sia的登場,豆大的雨點彷彿珍珠奶茶里的珍珠重重地砸在雨衣上,澆滅了熱舞后的最後一點熱量。身體急速降溫,天地化為冰窖。就在Sia登場幾分鐘之前,瑟瑟發抖的我還在用僅有的能量發信息通知西西回來,當Sia登場的同時,我屁股裂過一次的Pixel 3也被雨水泡到自動關機……

再怎麼愛Sia,再怎麼扭動身體,在現場的我還是一個勁兒地打顫,不知道是感冒來襲還是手機的報廢讓我陷入了沉思:為了一個2000多塊錢門票的音樂節廢了一隻5000多的手機,值當不值當?

氣急敗壞惱羞成怒且零度無糖的我已無心戀戰,再考慮到前一晚看完演出之後下山的Bus要排兩個小時的隊,我們在聽完三曲之後毅然決定冒著槍林彈雨先行回去。這時的雨水已經硬生生在綠舞台開闢出了一條沒過小腿貫穿全場綿延數公里的溪流,水泥啊不泥水從高處滾滾而來使人無法站立,倒也方便我們走在這條沒人的泥水中溯溪而上突圍喪屍群,儘管期間險些多次被泥水衝倒,但好在最終也算是成功離開了會場。這時,會場大門邊上的那條不起眼的靜謐河流已如神奈川衝浪圖一般響遏行雲張牙舞爪地奔騰著,掀起一陣陣黃色的巨浪。

回到民宿,全身泥水的我第一時間開始搶救手機,這也讓本打算兩天不說一句話的我被動社交並收穫了無數噓寒問暖和同情的目光,經過一個小時兩隻吹風機的輪番上陣,忐忑不安的我終於在眾目睽睽之下按下了電源鍵……

死一般的寂靜……

手機陣亡在異國他鄉,且不論第二天的酒店信息、回程的航班信息,甚至連個吐槽的渠道也被封鎖,心如死灰的我抱著民宿前台小狸提供的不知道是讓我擦眼淚用還是吸手機用的紙巾盒澡也沒洗就躺倒了。由於被颱風暴雨摧殘了一天,我甚至來不及為手機舉辦一個體面的告別儀式就昏睡了過去,期間還做了無數個手機死而復生沒多久又掛掉死去活來活來死去的夢。

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繼續開手機,但想想也知道怎麼按都是徒勞,用舍友的話說,主板都已經短路了,CPR又有何意義?收拾好行李,放棄第三天的音樂節,準備立刻回東京給手機尋找下一具肉體。但這個時候,被我胡亂按了一陣電源鍵的手機,竟然他媽真的開機了!開機了!

Google神教千秋萬代!

之後的事情不提也罷,總之是在山邊遇到了好心的小哥載我去了車站,回到東京好好休整了一天。值得慶幸的是,就在前往FRF的一周前,我還是決定放棄預訂民宿酒店,打算晚上在下山沿路尋找酒店睡大廳的大通鋪。在出發前三天,我經過西西的牽線接盤了半山腰一間民宿的一個床位。現在回憶起來,這是這一次FRF之行除了手機詐屍之外最美好的事情了,我真的無法想像在狂風暴雨中走數十公里的漆黑山路找酒店化緣將是什麼樣一幅絕望的困境,更何況是在手機不能開機的情況下,光是想想都覺得是一個凄慘到足以流芳百世的活死人之夜。

在結束前,我才發現通篇下來除了提到了Sia之外,我甚至都沒有寫任何歌手的內容,可想而知我是如何的絕望。其實Sia只是我去FRF一半的理由,之所以不提另一半,還有一個原因是真的鮮有人問津,這從我要看的歌手大多出沒在木道亭這種被其他人用來打盹休息的舞台就可見一斑。在最後兩波陣容出現之前,我甚至已經有些放棄今年的FRF了,沒有如去年Odesza一般分量的本命,甚至Sia我都很擔心她會以宣傳吵到心梗的LSD為主,好在最後兩波陣容終於出現了曾入選香蕉賞的日本SSW,青谷明日香、中村佳穂、優河、Ropes、岩崎愛、藤原さくら、阿部芙蓉美、ヒグチアイ,這些如雷灌耳的名字總算是給忐忑不安的心注入了堅定的動力。事實上,他們除了最後一天的幾位因為我落荒而逃沒能看成的之外,都讓我十分驚喜和慶幸,慶幸沒有白買這次的門票。

如果還是持續安排這種顧及八十一線SSW的陣容,我想即便經過兩次抗台的經歷,明年我可能還是會去FRF吧。


去年把會場差不多都拍過了,今年就發點吃的吧,首先是第一天的主餐——備受好評的披薩,來自位於Field of Heaven的店鋪「さくらぐみ」,去年竟然完全沒有吃到!去年到底吃了些什麼……


第二天的主食——同樣是去年錯過的備受好評的烤羊腿,來自位於Field of Heaven的店鋪「下町バル ながおか屋」。趁著一大早沒人排隊的時候買了一份,果然嫩而多汁名不虛傳,只可惜size小得有點可憐,兩口就沒了……


Board Walk驚現神秘生物……這到底是什麼鬼?


由於第一天忙著趕場從Bus一路狂奔只用了15分鐘就跑到了Field of Heaven令群里的小夥伴刮目相看,所以第二天早上才有時間在正門打卡……


在幾乎沒有人的木道亭可以肆意地搶佔第一排,不僅可以近距離聽歌,還有可能被官方攝影師拍到並發在會場通訊里……可以分別在這裡這裡找到我的身影……


至於颱風登陸那天的雨到底有多大,我覺得看下面兩張從Youtube官方直播頻道里截的圖就行了,正好是Sia在唱第二首曲子Diamonds的時候……


是不是很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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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肌洛克的沙黃風狂

洛克與索尼克是兄弟倆,一個熱愛大自然,一個熱愛都市,最後……他們都長成了音樂節……沒錯,我今年拋棄了傻冒索尼克,與腹肌洛克私奔了。以下,是我和腹肌洛克不得不說的私奔故事……

一、烈日黃沙篇

其實早在2016年,我因為Chalie Puth選擇了傻冒索尼克之後,就被腹肌洛克Sigur Rós、Troye Sivan和Låpsley的名單狠狠抽了一嘴巴子。去年,又在猶豫中錯過了腹肌洛克Lorde和Rag』N』Bone Man的勾引,悔到便秘了一周。今年二月,在看到腹肌洛克抖出第一波Odesza、Chvrches和Years & Years的名單之後,二話不說就定了機票。一想到要與暗戀三年的腹肌洛克徜徉在愛情的海洋里,心中就有如腹肌山啊不,富士山噴發一般洶湧澎湃。

由於出發前的一周,日本經歷了副熱帶高壓馬殺雞式的揉虐,於是在進山的時候就用防晒霜將全身抹成了德藝雙馨的歌舞伎表演藝術家。然而再怎麼有準備,也沒有料到這山裡竟然是如此的漫天黃沙:馬蘭開花二十八,彷彿來到了撒哈拉。

花了一小時滿地打滾汗流浹背地在營地搭好了單人帳,剛一走進主會場,就被綠舞台Green Stage的塵土淹沒了。白花花的騷年騷女們摩擦著禿嚕皮的黃土地,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母角馬群在埃及參加Color Run……至於苗場食堂附近的巨大餐飲區Oasis就更不用說了,大家要麼排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在風沙里咳嗽,要麼三五成群蹲在地上配著風沙扒拉著碗里的食物,也跟吃沙沒什麼區別。在太陽的炙烤和風沙的瀰漫下,地面升騰的熱浪扭曲了時空,彷彿能夠看到羊水裡的自己正在掙扎著滾翻。汗水凝結著皮膚上的沙塵,在身上划出一道道淤泥的溝壑,洋溢著一種歷史人文膠片大片的感覺。等等,這裡確定是叫Oasis而不是Desert嗎?

好吧,其實並沒有那麼糟,只是咳咳咳咳咳咳咳……(夠了!)

在一片壯麗的火燒雲之後,能見度急轉直下,看不清黃沙,阿Q精神似乎也讓心情更加愉悅了。於是提早半小時,穿著Odesza的背心擠到了白舞台White Stage前方大約第十排正中的位置,等待本命出場。

聽了無數次專輯,看了無數次Live視頻,但當音樂響起的時候,整個人依然彷彿窒息了一般。背景LED上播放著宇宙空間站的畫面,長號手緩緩出場莊嚴站定,吹響旋律,六位鼓手依次登台,在腰間敲擊著跳動的節奏,最後,Harrison Mills和Clayton Knight在歡呼聲中出場,台下一片浪叫。音浪合著鼓點穿刺著耳膜,拍打著腦仁,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什麼叫史詩感!什麼叫儀式感!什麼叫為Live而生的音樂!什麼叫撕心裂肺的吶喊!什麼叫肩膀酸成檸檬也要用力揮舞的雙手!什麼叫散落一地的奶罩內褲和漫天飛舞的大姨媽!(後面那個並沒有謝謝。)

開場和結尾各哭崩了一次,結束之後彷彿夢還沒醒怔怔站了很久,然後往營地走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開場之前我明明憋了一泡尿的,看的時候沒注意看管,怎麼看完就發現不見了?!

音樂節的洗澡問題比我想像的稍微好一些,男生沖澡的棚子基本上等上十幾個人就能有位子(女生至少乘上兩倍),不過裡面的環境就不要太過奢求,總之就像是臨刑似的光溜溜地在六個花灑下站成一排,然後在管理員和下一位等待者目不轉睛如饑似渴的凝視下狼狽地洗完全身……相比起來,在邊上的苗場溫泉洗澡就能相對從容一些,只是高峰時段排隊的人可能會更多一些。畢竟人多,所以溫泉的水質嘛……總覺得不太放心,只能小酌不能豪飲(這是溫泉嗎!)

第一天的夜晚,是在紅舞台Red Marquee動詞大慈的共振和不斷下滑的睡袋中度過的。因為上午到得比較晚,離營地出入口較近的地方只剩下了斜坡可以駐紮,側著搭躺進去顯然就會一路滾下山坡,倒著搭可能會吐出一灘胃酸,所以順理成章的頭朝上,腳朝下搭在了斜坡上,雖然看起來十分完美,但是真的在睡的時候卻發現怎麼睡都不對。睡在睡袋裡吧,睡袋材質太過光滑,睡著睡著就往下出溜!把睡袋蓋著吧,蛋巢墊摩擦力倒是夠大,能夠牢牢蹭住皮膚,可是地心引力卻始將整個肉體往下拔。沒睡半個小時,整個人就要質壁分離。

至於紅舞台的動詞大慈,雖然戴上了究級耳塞擋住了大部分來自聲音本身的化學傷害,卻擋不住音浪帶來的物理傷害,被蛋巢墊蹭到皮肉疼的時候,再給你來個不間斷震蕩波,足以摧毀你所有的入眠意志。於是,凌晨三點,拖著紅腫的身體回到了音樂節會場,發現白天沒什麼人的The Palace of Wonder在晚上彷彿是打開了結界的里世界……果然大家都不用睡覺,但是這位大姐你的眼白已經充血到快把整個眼球都染紅了誒!

凌晨的會場,綠舞台和更遠處都不開放,逛了一個小時,竟發現天已經蒙蒙亮了。回到營地,拿出相機拍了一陣朝霞之後,五點十分,紅舞台也終於消停了下來,於是幾乎是爬著回到了帳篷里,暈厥般倒在了搓衣板啊不,墊子上。

二、狂風暴雨篇

第二天上午九點不到,潮濕悶熱的空氣就浸潤了整個帳篷,彷彿一籠冒煙的蒸屜。一邊掙扎著想趁著音樂還沒想起再睡一會兒,另一邊已經聞到了自己三成熟的肉香,於是還是決定爬起來,結果腦袋一探出帳篷縫就被澆了一盆雨……嗯,果然不下雨的Fuji什麼的,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大雨在臨近中午的時候才停,和唐西西同學逛了剩下幾個舞台,看了一場把木道亭整條道路堵成腸梗阻的笹川美和。話說,笹川美和的場子里好多中國人,不愧是中國天后……嗯……下午還坐Gragondola纜車去了山頂的白日夢舞台Day Dream。本來以為是幾分鐘的纜車,竟然坐了25分鐘,爬過了四五個山頭,經歷了數次彷彿過山車般的突然下落和膀胱的陣陣瘙癢,從苗場高原一直坐到了代田高原,還越過了半山腰的二居湖。到達山頂的時候,天空開始變得陰晴不定,由於連續兩天晚上都沒怎麼睡(第一天是因為飛機晚點),整個人精神開始有些恍惚,躺在草坪上,看著白雲彷彿磕了葯一般狂奔著掠過高壓電塔,眨幾下眼睛就是一部定格動畫。

下山沒多久,天空開始漂小雨,看了看自己排好的時間表,又晃了晃快要融化的腦漿,決定還是放棄晚上的幾場重頭戲,提早回營地洗個澡補個覺。因為時間比較早,苗場溫泉不用排隊,洗完出來喝了瓶牛奶還不過癮,又吃了個冰激凌,美滋滋地鑽進了帳篷,沒過多久就睡死過去了。

大約才過了半個小時,9點多,就被一陣鬼哭狼嚎的風雨聲吵醒了。這什麼妖風,迷迷糊糊打開手機一看,發現是颱風登陸了,不過這颱風路徑分明是從擦著本州南部往西走了。新潟在北陸,照例應該沒什麼影響吧……就在這時,周圍突然傳來了一陣陣叮叮咚咚的聲音和工作人員的喇叭聲。誒?工作人員在給大家的帳篷敲釘子?

十分鐘之後,風越來越大,眼看著帳篷骨架已經開始在風中搖擺,邊上還是此起彼伏的敲釘子聲。

「這個帳篷沒問題吧?」「有人在裡面嗎?」「好像沒有。」……對話感覺就在耳邊。嗯,該繼續裝死還是出去打個招呼呢?都安靜了那麼久,突然出去會不會嚇到他們?

「這個帳篷質量好像很好啊,搖得那麼厲害都沒事嗎?」「不愧是Montbell的帳篷啊!死過以捏!」「好像有行李在裡面壓著啊!」「難怪呢!」……又一陣對話,伴著叮叮咚咚的敲擊聲。

果然在說我的帳篷,果然是貼心的工作人員在挨個兒幫大家加固帳篷吧……可是為什麼一直在我邊上加固呢,難道我的帳篷看起來那麼可怕嗎……已經敲了半個小時了,到底給我補了多少顆地釘啊!

又過了十分鐘,敲釘子的聲音和對話聲都消失了……不會是大家都棄帳篷逃難去了吧!感覺要被遺棄在荒地被颱風捲走了,還是出去看一下吧。

剛掀開帳篷口鑽出半個腦袋,整個人就差點被狂風從帳篷里連根拔起!跑出來看了一下,邊上的帳篷好像都還在,只不過搖得厲害而已,檢查了一下自己帳篷的地釘,發現好像完全沒有加固啊!嗯……所以剛剛不是工作人員,只是隔壁帳篷的人在加固他們自己的帳篷順便談論了一下我的帳篷嗎!嘛,不過,我的地釘好像釘得很牢,完全沒有要飛出來的意思,於是稍微略微放心地回到了帳篷里。

雨點開始從側面一陣陣地潑過來,噼里啪啦的聲音震天響,沒過多久,帳篷內壁就開始潮濕了。打開群一看,魔女同學的帳篷塌了一半,Didi同學的帳篷地釘飛跑了,四面八方都在漏水,Roy同學已經從帳篷里舀出去四杯水了。沒過幾分鐘,Sims同學發來消息,說自己的帳篷連裡面的包整個吹沒了……感覺演出都沒這時候熱鬧。

晚上12點,眼皮開始打架,但是風雨越來越大,邊上又開始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時不時還傳來一陣陣「牙白」和浪叫,再加上擔心帳篷漏水或是被風吹骨折,根本無心睡覺。為了防止帳篷的骨架被吹斷,每一陣風來時,還得迅速抬高雙腿用力撐住後部兩根骨架,同時舉起雙臂撐住前部兩根骨架,呈現出驚人的蛤蟆功陣勢。由於帳篷里點著燈,所以如果這時候有人在帳篷外面,應該會看見一個伸展著四肢特別狼狽而又令人遐想聯翩的影子。

很快,帳篷內壁開始在每一陣瓢潑大雨襲來的時候就賤出一些水滴,感覺是再撐一會就要漏水的節奏,於是翻箱倒櫃地找出幾件換下來的臭衣服拚命擦。突然,耳邊開始傳來此起彼伏的救護車聲音,尖銳而刺耳。這樣的颱風夜,難道是要以命相搏?一陣陣吹到人心顫的風,感覺每一陣都像鼻貼撕黑頭一樣拔出一堆地下莖來。群里越來越多的人失去了帳篷的庇護,開始逃往王子大酒店的大堂避難,剩下的人以各種方式撐著帳篷,繼續堅守營地。大家都在喊困,可是誰都睡不著。

大約3點,撐帳篷撐到精疲力竭之後,終於打算把命交給Montbell了。等一會兒會不會因為山體滑坡泥石流連人帶帳篷一起被沖走?被大風吹斷的樹枝會不會插進帳篷把我直接釘在地上?一邊想著,一邊在比紅舞台還要嘈雜的風雨聲中迷迷糊糊睡著,再在十分鐘之後,被狂風驚醒。這是一種彷彿有人一直在你身邊推你晃你搖你的感覺,還是冷不丁猛搖你一陣的那種,即便再困,不超過10分鐘鐵定被搖醒。前一天所說的往下滑什麼的肉體痛疼已經根本無足掛齒了,這種彷彿刑訊逼供一般的精神摧殘才是最致命的打擊。

風雨聲、呼喊聲和時不時響起的救護車聲的縫隙中,依然能聽見颱風中的紅舞台迸射出的強勁音浪和樂迷們的吶喊。看了看錶,凌晨4點半,天已經微微亮了。走出帳篷去廁所尿了個尿,順手拍了一段視頻,只見幾千頂帳篷依然在營地合著紅舞台的節奏結棍搖擺,還偶爾打幾個激靈。還有很多帳篷已經倒塌,飄在風中苟延殘喘,呼啦呼啦地扯著皮。一路上,完全可以用屍橫遍野來形容,慘不忍睹。

睡睡醒醒,熬到了早上7點多,雨停了,風聲卻更嘹亮了。精神在崩潰邊緣的我氣鼓鼓地爬出帳篷,開始像喪屍一樣拔地釘收帳篷。連續三個晚上只睡三小時,感覺再在山裡呆下去我就要原地暴走了。但是你能想像一個人在狂風中疊帳篷是什麼樣的體驗嗎?隨時都要像被放天燈一樣放到天上去了好嗎!在摸爬滾打與帳篷纏鬥了一個小時之後,才大汗淋漓地把帳篷收拾乾淨了。站起身來才發現,前一天還密密麻麻鋪了一地帳篷的營地如今卻看起來異常空曠。而且,我特么完全忘記給自己的帳篷拍照片了!擦!

走到Shuttle Bus候車點的路上,一波一波的人群正在精神抖擻地往場地趕。天氣十分涼爽,迎面而來的人個個眉飛色舞、神采飛揚,對比之下,感覺蓬頭垢面的自己簡直剛剛從化糞池遨遊了一宿。

更多關於那一夜颱風過境的記錄,可以參考這一篇來自群友一姐的日誌,後半部分可以看到我(以猴紙瓦力的名義)在群里發布的抗台全記錄:「Fuji Rock 18 | 被颱風支配過恐懼的我們已是過命之交!

總之,三天與腹肌洛克的私奔就這樣匆匆落幕了。雖然第一天沙塵漫天,第二天風雨交加,但是畢竟看到了Odesza,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老子要睡覺!


腹肌洛克2018年的門票手環,分別是音樂節三日門票手環和營地票手環!


門口的一輛風騷復古跑車,遠遠看過去還以為是一艘船……


從營地走到主會場,首先經過的就是Oasis區域,算是一個美食廣場吧。


在白舞台不遠處的Kids Land,洋溢著一股貧窮海盜風……


這是Field of Heaven舞台邊的美食區,各種日式西式料理,一個人完全吃不過來!


森林中的生態木道Board Walk,足足兩公里,由2900名志願者搭建,從綠舞台一直綿延到Unfairground,其中點綴著不少藝術裝置。


主舞台——綠舞台的樂迷和偽樂迷們正在跟著節拍熱舞,嗯?或者說做操?


大門口的標準遊客Pose!


在Oasis吃著沾滿灰塵的熱狗!酸黃瓜熱狗!這能吃嗎!……真香!


綠舞台附近的看板,可以自己挑喜歡的標語貼上去!


白天的Unfairground,正在吃生薑豬肉蓋澆飯,聽起來略暗黑,但是竟然意外地好吃!


Unfairground一角,晚上這裡會變成馬戲團!


第二天的營地晚霞,誰能想到再過幾個小時就將迎來讓人慾死欲仙的颱風之夜呢?


夜晚點燈的Kids Land突然變得夢幻奢華了起來!


凌晨三點多的The Palace of Wonder,Crystal Palace前依然人頭攢動,彷彿夜行生物的大型交友現場。


本命Odesza一個小時瘋狂演出的最後定格畫面!點擊看大圖!圖片來源:@yamagishib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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