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肌洛克的抗台二周目

没错,一年一度的Fuji Rock Festival又来了,虽然荷包已经骨瘦如柴,手头已经紧到血管坏死,但是看到第一弹有Sia的名字无论如何都按耐不住撸下了三日票。心想去年台风都露营了,今年不露营,也不太可能再来台风,怎么样都不会比去年更惨吧……结果到了现场才发现自己已经穿上了京剧硬靠……

出发前两天,美妆群啊不FRF群里一直热烈地讨论着防晒问题,因为根据天气预报,今年的FRF将以晒人干为主,雨衣的存在无非就是让肉体能够保持足够水分而更加鲜嫩而已,裸奔才是对抗烈日最好的武器!(喂,警察吗?)……总之,大家似乎对于今年的FRF表现得异常轻松,完全没有一丝警觉。

嗅到些许的状况外氛围是从第一天的早上开始。早晨七点半不到,睡眼惺忪地来到新干线站台,却发现从东京开往越后汤泽的新干线莫名停开了一班,于是多花了半小时等下一班,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等来的竟是一班满席的列车。停靠时间两分钟,车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一堆倾泻而出的人体。正当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踏过他们的尸体挤进门的时候,就被身后的人抱上了车去……当我反应过来时,我和我的行李箱已经如俄罗斯方块里的L和7一般组合成了一个完美的长方形被人群夹着浮空在了两节车厢连接处的地方。在我双脚使劲保持站立重心,一手拉着行李箱以防它被挤飞的同时,我拎着刚刚在车站买的便当的另一只手正试图撑着任何一处车厢壁以防自己情不自禁全身心投入前面胸肌大姐的怀里然后被蹂躏到叫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我。这是一场自我升华的人体艺术,更是一场以一手之力抵抗周围大汉的战斗!大汗淋漓的我脑子里一直在思索,为何另一个平行时空的我正在自由席上悠闲地吃着便当,而这个时空的我却即将变成便当肉馅四溢?

鬼知道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究竟是怎么过去的,隐约记得下车的时候我已经仿佛蹦了三天迪一般蓬头垢面筋疲力竭地站在风中,酸胀的双腿双臂细胞液破壁而出,在皮肤上留下黏腻的残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手上的便当哪儿去了?

好吧,我更正前两段的第一句话,这不是些许的状况外氛围,这分明是嘹亮到嗓子疼的警钟。然而,当时的我却依然如失聪般不以为意。

直到台风来袭。没错,台风,It follows……Still!

第一天的群里开始有人陆续发布台风的消息,毕竟是第一天生成,第二天就要登陆,短短一天的时间,再怎么能吸又能有何能耐,于是大家也都没有太过重视,毕竟会场依然艳阳高照,只是下午开始零星下了几阵雨而已。而高潮,和去年一样,在第二天降临。

第二天中午,天空又开始飘雨,但至少雨不大,穿着前一晚晚临时买到的雨衣倒也还能凑合着继续看演出。然而在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雨点突然开始像机关枪一般扫射着每一个漫步在会场的人,以至于大家不得不就近挤进为数不多的几个顶棚舞台下躲雨但为了避免有买椟还珠的嫌疑只能一边超级敷衍地跟着音乐扭动身体装作似乎对这个艺人很感兴趣的样子一边祈祷雨快他妈停了吧!

结果这雨就再也没有停下。

夜幕降临,距离Sia登场依然还有三个多小时,被雨逼到实在无处可去的我和西西同学在绿舞台汇合,在瓢泼大雨中跟着小马丁的电音蹦了两个小时的迪。即便雨衣已经完全沦为寿衣一般的摆设也依然阻挡不了大家把手放在空中甩,任凭雨水漏进袖子流到奶。而更神奇的是,这样的大雨也没能阻止人们喝杯装啤酒的兴致,因为没有盖子,实在让人怀疑他们到底是买了一杯酒还是接了一杯雨。

蹦完小马丁,进入贤者时间的大家坐在积满水的小凳子上等待Sia的登场,豆大的雨点仿佛珍珠奶茶里的珍珠重重地砸在雨衣上,浇灭了热舞后的最后一点热量。身体急速降温,天地化为冰窖。就在Sia登场几分钟之前,瑟瑟发抖的我还在用仅有的能量发信息通知西西回来,当Sia登场的同时,我屁股裂过一次的Pixel 3也被雨水泡到自动关机……

再怎么爱Sia,再怎么扭动身体,在现场的我还是一个劲儿地打颤,不知道是感冒来袭还是手机的报废让我陷入了沉思:为了一个2000多块钱门票的音乐节废了一只5000多的手机,值当不值当?

气急败坏恼羞成怒且零度无糖的我已无心恋战,再考虑到前一晚看完演出之后下山的Bus要排两个小时的队,我们在听完三曲之后毅然决定冒着枪林弹雨先行回去。这时的雨水已经硬生生在绿舞台开辟出了一条没过小腿贯穿全场绵延数公里的溪流,水泥啊不泥水从高处滚滚而来使人无法站立,倒也方便我们走在这条没人的泥水中溯溪而上突围丧尸群,尽管期间险些多次被泥水冲倒,但好在最终也算是成功离开了会场。这时,会场大门边上的那条不起眼的静谧河流已如神奈川冲浪图一般响遏行云张牙舞爪地奔腾着,掀起一阵阵黄色的巨浪。

回到民宿,全身泥水的我第一时间开始抢救手机,这也让本打算两天不说一句话的我被动社交并收获了无数嘘寒问暖和同情的目光,经过一个小时两只吹风机的轮番上阵,忐忑不安的我终于在众目睽睽之下按下了电源键……

死一般的寂静……

手机阵亡在异国他乡,且不论第二天的酒店信息、回程的航班信息,甚至连个吐槽的渠道也被封锁,心如死灰的我抱着民宿前台小狸提供的不知道是让我擦眼泪用还是吸手机用的纸巾盒澡也没洗就躺倒了。由于被台风暴雨摧残了一天,我甚至来不及为手机举办一个体面的告别仪式就昏睡了过去,期间还做了无数个手机死而复生没多久又挂掉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的梦。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开手机,但想想也知道怎么按都是徒劳,用舍友的话说,主板都已经短路了,CPR又有何意义?收拾好行李,放弃第三天的音乐节,准备立刻回东京给手机寻找下一具肉体。但这个时候,被我胡乱按了一阵电源键的手机,竟然他妈真的开机了!开机了!

Google神教千秋万代!

之后的事情不提也罢,总之是在山边遇到了好心的小哥载我去了车站,回到东京好好休整了一天。值得庆幸的是,就在前往FRF的一周前,我还是决定放弃预订民宿酒店,打算晚上在下山沿路寻找酒店睡大厅的大通铺。在出发前三天,我经过西西的牵线接盘了半山腰一间民宿的一个床位。现在回忆起来,这是这一次FRF之行除了手机诈尸之外最美好的事情了,我真的无法想象在狂风暴雨中走数十公里的漆黑山路找酒店化缘将是什么样一幅绝望的困境,更何况是在手机不能开机的情况下,光是想想都觉得是一个凄惨到足以流芳百世的活死人之夜。

在结束前,我才发现通篇下来除了提到了Sia之外,我甚至都没有写任何歌手的内容,可想而知我是如何的绝望。其实Sia只是我去FRF一半的理由,之所以不提另一半,还有一个原因是真的鲜有人问津,这从我要看的歌手大多出没在木道亭这种被其他人用来打盹休息的舞台就可见一斑。在最后两波阵容出现之前,我甚至已经有些放弃今年的FRF了,没有如去年Odesza一般分量的本命,甚至Sia我都很担心她会以宣传吵到心梗的LSD为主,好在最后两波阵容终于出现了曾入选香蕉赏的日本SSW,青谷明日香、中村佳穂、優河、Ropes、岩崎愛、藤原さくら、阿部芙蓉美、ヒグチアイ,这些如雷灌耳的名字总算是给忐忑不安的心注入了坚定的动力。事实上,他们除了最后一天的几位因为我落荒而逃没能看成的之外,都让我十分惊喜和庆幸,庆幸没有白买这次的门票。

如果还是持续安排这种顾及八十一线SSW的阵容,我想即便经过两次抗台的经历,明年我可能还是会去FRF吧。


去年把会场差不多都拍过了,今年就发点吃的吧,首先是第一天的主餐——备受好评的披萨,来自位于Field of Heaven的店铺「さくらぐみ」,去年竟然完全没有吃到!去年到底吃了些什么……


第二天的主食——同样是去年错过的备受好评的烤羊腿,来自位于Field of Heaven的店铺「下町バル ながおか屋」。趁着一大早没人排队的时候买了一份,果然嫩而多汁名不虚传,只可惜size小得有点可怜,两口就没了……


Board Walk惊现神秘生物……这到底是什么鬼?


由于第一天忙着赶场从Bus一路狂奔只用了15分钟就跑到了Field of Heaven令群里的小伙伴刮目相看,所以第二天早上才有时间在正门打卡……


在几乎没有人的木道亭可以肆意地抢占第一排,不仅可以近距离听歌,还有可能被官方摄影师拍到并发在会场通讯里……可以分别在这里这里找到我的身影……


至于台风登陆那天的雨到底有多大,我觉得看下面两张从Youtube官方直播频道里截的图就行了,正好是Sia在唱第二首曲子Diamonds的时候……


是不是很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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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肌洛克的沙黄风狂

洛克与索尼克是兄弟俩,一个热爱大自然,一个热爱都市,最后……他们都长成了音乐节……没错,我今年抛弃了傻冒索尼克,与腹肌洛克私奔了。以下,是我和腹肌洛克不得不说的私奔故事……

一、烈日黄沙篇

其实早在2016年,我因为Chalie Puth选择了傻冒索尼克之后,就被腹肌洛克Sigur Rós、Troye Sivan和Låpsley的名单狠狠抽了一嘴巴子。去年,又在犹豫中错过了腹肌洛克Lorde和Rag’N’Bone Man的勾引,悔到便秘了一周。今年二月,在看到腹肌洛克抖出第一波Odesza、Chvrches和Years & Years的名单之后,二话不说就定了机票。一想到要与暗恋三年的腹肌洛克徜徉在爱情的海洋里,心中就有如腹肌山啊不,富士山喷发一般汹涌澎湃。

由于出发前的一周,日本经历了副热带高压马杀鸡式的揉虐,于是在进山的时候就用防晒霜将全身抹成了德艺双馨的歌舞伎表演艺术家。然而再怎么有准备,也没有料到这山里竟然是如此的漫天黄沙:马兰开花二十八,仿佛来到了撒哈拉。

花了一小时满地打滚汗流浃背地在营地搭好了单人帐,刚一走进主会场,就被绿舞台Green Stage的尘土淹没了。白花花的骚年骚女们摩擦着秃噜皮的黄土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角马群在埃及参加Color Run……至于苗场食堂附近的巨大餐饮区Oasis就更不用说了,大家要么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在风沙里咳嗽,要么三五成群蹲在地上配着风沙扒拉着碗里的食物,也跟吃沙没什么区别。在太阳的炙烤和风沙的弥漫下,地面升腾的热浪扭曲了时空,仿佛能够看到羊水里的自己正在挣扎着滚翻。汗水凝结着皮肤上的沙尘,在身上划出一道道淤泥的沟壑,洋溢着一种历史人文胶片大片的感觉。等等,这里确定是叫Oasis而不是Desert吗?

好吧,其实并没有那么糟,只是咳咳咳咳咳咳咳……(够了!)

在一片壮丽的火烧云之后,能见度急转直下,看不清黄沙,阿Q精神似乎也让心情更加愉悦了。于是提早半小时,穿着Odesza的背心挤到了白舞台White Stage前方大约第十排正中的位置,等待本命出场。

听了无数次专辑,看了无数次Live视频,但当音乐响起的时候,整个人依然仿佛窒息了一般。背景LED上播放着宇宙空间站的画面,长号手缓缓出场庄严站定,吹响旋律,六位鼓手依次登台,在腰间敲击着跳动的节奏,最后,Harrison Mills和Clayton Knight在欢呼声中出场,台下一片浪叫。音浪合着鼓点穿刺着耳膜,拍打着脑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什么叫史诗感!什么叫仪式感!什么叫为Live而生的音乐!什么叫撕心裂肺的呐喊!什么叫肩膀酸成柠檬也要用力挥舞的双手!什么叫散落一地的奶罩内裤和漫天飞舞的大姨妈!(后面那个并没有谢谢。)

开场和结尾各哭崩了一次,结束之后仿佛梦还没醒怔怔站了很久,然后往营地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开场之前我明明憋了一泡尿的,看的时候没注意看管,怎么看完就发现不见了?!

音乐节的洗澡问题比我想像的稍微好一些,男生冲澡的棚子基本上等上十几个人就能有位子(女生至少乘上两倍),不过里面的环境就不要太过奢求,总之就像是临刑似的光溜溜地在六个花洒下站成一排,然后在管理员和下一位等待者目不转睛如饥似渴的凝视下狼狈地洗完全身……相比起来,在边上的苗场温泉洗澡就能相对从容一些,只是高峰时段排队的人可能会更多一些。毕竟人多,所以温泉的水质嘛……总觉得不太放心,只能小酌不能豪饮(这是温泉吗!)

第一天的夜晚,是在红舞台Red Marquee动词大慈的共振和不断下滑的睡袋中度过的。因为上午到得比较晚,离营地出入口较近的地方只剩下了斜坡可以驻扎,侧着搭躺进去显然就会一路滚下山坡,倒着搭可能会吐出一滩胃酸,所以顺理成章的头朝上,脚朝下搭在了斜坡上,虽然看起来十分完美,但是真的在睡的时候却发现怎么睡都不对。睡在睡袋里吧,睡袋材质太过光滑,睡着睡着就往下出溜!把睡袋盖着吧,蛋巢垫摩擦力倒是够大,能够牢牢蹭住皮肤,可是地心引力却始将整个肉体往下拔。没睡半个小时,整个人就要质壁分离。

至于红舞台的动词大慈,虽然戴上了究级耳塞挡住了大部分来自声音本身的化学伤害,却挡不住音浪带来的物理伤害,被蛋巢垫蹭到皮肉疼的时候,再给你来个不间断震荡波,足以摧毁你所有的入眠意志。于是,凌晨三点,拖着红肿的身体回到了音乐节会场,发现白天没什么人的The Palace of Wonder在晚上仿佛是打开了结界的里世界……果然大家都不用睡觉,但是这位大姐你的眼白已经充血到快把整个眼球都染红了诶!

凌晨的会场,绿舞台和更远处都不开放,逛了一个小时,竟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回到营地,拿出相机拍了一阵朝霞之后,五点十分,红舞台也终于消停了下来,于是几乎是爬着回到了帐篷里,晕厥般倒在了搓衣板啊不,垫子上。

二、狂风暴雨篇

第二天上午九点不到,潮湿闷热的空气就浸润了整个帐篷,仿佛一笼冒烟的蒸屉。一边挣扎着想趁着音乐还没想起再睡一会儿,另一边已经闻到了自己三成熟的肉香,于是还是决定爬起来,结果脑袋一探出帐篷缝就被浇了一盆雨……嗯,果然不下雨的Fuji什么的,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大雨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停,和唐西西同学逛了剩下几个舞台,看了一场把木道亭整条道路堵成肠梗阻的笹川美和。话说,笹川美和的场子里好多中国人,不愧是中国天后……嗯……下午还坐Gragondola缆车去了山顶的白日梦舞台Day Dream。本来以为是几分钟的缆车,竟然坐了25分钟,爬过了四五个山头,经历了数次仿佛过山车般的突然下落和膀胱的阵阵瘙痒,从苗场高原一直坐到了代田高原,还越过了半山腰的二居湖。到达山顶的时候,天空开始变得阴晴不定,由于连续两天晚上都没怎么睡(第一天是因为飞机晚点),整个人精神开始有些恍惚,躺在草坪上,看着白云仿佛磕了药一般狂奔着掠过高压电塔,眨几下眼睛就是一部定格动画。

下山没多久,天空开始漂小雨,看了看自己排好的时间表,又晃了晃快要融化的脑浆,决定还是放弃晚上的几场重头戏,提早回营地洗个澡补个觉。因为时间比较早,苗场温泉不用排队,洗完出来喝了瓶牛奶还不过瘾,又吃了个冰激凌,美滋滋地钻进了帐篷,没过多久就睡死过去了。

大约才过了半个小时,9点多,就被一阵鬼哭狼嚎的风雨声吵醒了。这什么妖风,迷迷糊糊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台风登陆了,不过这台风路径分明是从擦着本州南部往西走了。新潟在北陆,照例应该没什么影响吧……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了一阵阵叮叮咚咚的声音和工作人员的喇叭声。诶?工作人员在给大家的帐篷敲钉子?

十分钟之后,风越来越大,眼看着帐篷骨架已经开始在风中摇摆,边上还是此起彼伏的敲钉子声。

「这个帐篷没问题吧?」「有人在里面吗?」「好像没有。」……对话感觉就在耳边。嗯,该继续装死还是出去打个招呼呢?都安静了那么久,突然出去会不会吓到他们?

「这个帐篷质量好像很好啊,摇得那么厉害都没事吗?」「不愧是Montbell的帐篷啊!死过以捏!」「好像有行李在里面压着啊!」「难怪呢!」……又一阵对话,伴着叮叮咚咚的敲击声。

果然在说我的帐篷,果然是贴心的工作人员在挨个儿帮大家加固帐篷吧……可是为什么一直在我边上加固呢,难道我的帐篷看起来那么可怕吗……已经敲了半个小时了,到底给我补了多少颗地钉啊!

又过了十分钟,敲钉子的声音和对话声都消失了……不会是大家都弃帐篷逃难去了吧!感觉要被遗弃在荒地被台风卷走了,还是出去看一下吧。

刚掀开帐篷口钻出半个脑袋,整个人就差点被狂风从帐篷里连根拔起!跑出来看了一下,边上的帐篷好像都还在,只不过摇得厉害而已,检查了一下自己帐篷的地钉,发现好像完全没有加固啊!嗯……所以刚刚不是工作人员,只是隔壁帐篷的人在加固他们自己的帐篷顺便谈论了一下我的帐篷吗!嘛,不过,我的地钉好像钉得很牢,完全没有要飞出来的意思,于是稍微略微放心地回到了帐篷里。

雨点开始从侧面一阵阵地泼过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震天响,没过多久,帐篷内壁就开始潮湿了。打开群一看,魔女同学的帐篷塌了一半,Didi同学的帐篷地钉飞跑了,四面八方都在漏水,Roy同学已经从帐篷里舀出去四杯水了。没过几分钟,Sims同学发来消息,说自己的帐篷连里面的包整个吹没了……感觉演出都没这时候热闹。

晚上12点,眼皮开始打架,但是风雨越来越大,边上又开始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时不时还传来一阵阵「牙白」和浪叫,再加上担心帐篷漏水或是被风吹骨折,根本无心睡觉。为了防止帐篷的骨架被吹断,每一阵风来时,还得迅速抬高双腿用力撑住后部两根骨架,同时举起双臂撑住前部两根骨架,呈现出惊人的蛤蟆功阵势。由于帐篷里点着灯,所以如果这时候有人在帐篷外面,应该会看见一个伸展着四肢特别狼狈而又令人遐想联翩的影子。

很快,帐篷内壁开始在每一阵瓢泼大雨袭来的时候就贱出一些水滴,感觉是再撑一会就要漏水的节奏,于是翻箱倒柜地找出几件换下来的臭衣服拼命擦。突然,耳边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救护车声音,尖锐而刺耳。这样的台风夜,难道是要以命相搏?一阵阵吹到人心颤的风,感觉每一阵都像鼻贴撕黑头一样拔出一堆地下茎来。群里越来越多的人失去了帐篷的庇护,开始逃往王子大酒店的大堂避难,剩下的人以各种方式撑着帐篷,继续坚守营地。大家都在喊困,可是谁都睡不着。

大约3点,撑帐篷撑到精疲力竭之后,终于打算把命交给Montbell了。等一会儿会不会因为山体滑坡泥石流连人带帐篷一起被冲走?被大风吹断的树枝会不会插进帐篷把我直接钉在地上?一边想着,一边在比红舞台还要嘈杂的风雨声中迷迷糊糊睡着,再在十分钟之后,被狂风惊醒。这是一种仿佛有人一直在你身边推你晃你摇你的感觉,还是冷不丁猛摇你一阵的那种,即便再困,不超过10分钟铁定被摇醒。前一天所说的往下滑什么的肉体痛疼已经根本无足挂齿了,这种仿佛刑讯逼供一般的精神摧残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风雨声、呼喊声和时不时响起的救护车声的缝隙中,依然能听见台风中的红舞台迸射出的强劲音浪和乐迷们的呐喊。看了看表,凌晨4点半,天已经微微亮了。走出帐篷去厕所尿了个尿,顺手拍了一段视频,只见几千顶帐篷依然在营地合着红舞台的节奏结棍摇摆,还偶尔打几个激灵。还有很多帐篷已经倒塌,飘在风中苟延残喘,呼啦呼啦地扯着皮。一路上,完全可以用尸横遍野来形容,惨不忍睹。

睡睡醒醒,熬到了早上7点多,雨停了,风声却更嘹亮了。精神在崩溃边缘的我气鼓鼓地爬出帐篷,开始像丧尸一样拔地钉收帐篷。连续三个晚上只睡三小时,感觉再在山里呆下去我就要原地暴走了。但是你能想象一个人在狂风中叠帐篷是什么样的体验吗?随时都要像被放天灯一样放到天上去了好吗!在摸爬滚打与帐篷缠斗了一个小时之后,才大汗淋漓地把帐篷收拾干净了。站起身来才发现,前一天还密密麻麻铺了一地帐篷的营地如今却看起来异常空旷。而且,我特么完全忘记给自己的帐篷拍照片了!擦!

走到Shuttle Bus候车点的路上,一波一波的人群正在精神抖擞地往场地赶。天气十分凉爽,迎面而来的人个个眉飞色舞、神采飞扬,对比之下,感觉蓬头垢面的自己简直刚刚从化粪池遨游了一宿。

更多关于那一夜台风过境的记录,可以参考这一篇来自群友一姐的日志,后半部分可以看到我(以猴纸瓦力的名义)在群里发布的抗台全记录:「Fuji Rock 18 | 被台风支配过恐惧的我们已是过命之交!

总之,三天与腹肌洛克的私奔就这样匆匆落幕了。虽然第一天沙尘漫天,第二天风雨交加,但是毕竟看到了Odesza,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老子要睡觉!


腹肌洛克2018年的门票手环,分别是音乐节三日门票手环和营地票手环!


门口的一辆风骚复古跑车,远远看过去还以为是一艘船……


从营地走到主会场,首先经过的就是Oasis区域,算是一个美食广场吧。


在白舞台不远处的Kids Land,洋溢着一股贫穷海盗风……


这是Field of Heaven舞台边的美食区,各种日式西式料理,一个人完全吃不过来!


森林中的生态木道Board Walk,足足两公里,由2900名志愿者搭建,从绿舞台一直绵延到Unfairground,其中点缀着不少艺术装置。


主舞台——绿舞台的乐迷和伪乐迷们正在跟着节拍热舞,嗯?或者说做操?


大门口的标准游客Pose!


在Oasis吃着沾满灰尘的热狗!酸黄瓜热狗!这能吃吗!……真香!


绿舞台附近的看板,可以自己挑喜欢的标语贴上去!


白天的Unfairground,正在吃生姜猪肉盖浇饭,听起来略暗黑,但是竟然意外地好吃!


Unfairground一角,晚上这里会变成马戏团!


第二天的营地晚霞,谁能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就将迎来让人欲死欲仙的台风之夜呢?


夜晚点灯的Kids Land突然变得梦幻奢华了起来!


凌晨三点多的The Palace of Wonder,Crystal Palace前依然人头攒动,仿佛夜行生物的大型交友现场。


本命Odesza一个小时疯狂演出的最后定格画面!点击看大图!图片来源:@yamagishib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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