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東道北背海盜三章——紋別市+斜里郡斜里町(鄂霍次克綜合振興局)

在道北之行結束之後,北海道的下一站就是道東了。道東包括鄂霍次克、十勝、釧路和根室四個振興局,佔據了北海道近四成的土地,卻只分布了北海道兩成的人口,名副其實的地廣人稀鳥不拉屎。這次的道東之行,主要把行程放在了鄂霍次克和釧路兩個振興局,其實本來還有一天留給十勝的,結果遇到雪崩……這個就留到下一章再說好了……

一、紋別市

這次北海道的另一件最重要的行程就是搭乘碎冰船看流冰。所謂流冰,是指每年冬季二月份鄂霍次克海北面形成的海冰。在低溫、季風和洋流的作用下,這些海冰不斷擴大堆積在鄂霍次克海上,「呼啦~呼啦~」最終接壤到北海道東北沿海,形成獨特的極地景觀。在北海道,目前主要有紋別市、網走市和斜里町這幾個地方可以看到流冰。為了發展觀光,紋別和網走都推出了觀光碎冰船,分別是「ガリンコ號Ⅱ」和「おーろら」。這裡插一句關於這兩艘船名的題外話,網走的「おーろら」是Aurora(極光)沒問題,那麼紋別「ガリンコ號Ⅱ」的「ガリンコ」又是什麼意思呢?後來查了一下,是因為碎冰的時候發出「ガリガリ」的聲音……放在中文語境里相當於是,因為碎冰的時候發出「嘎啦嘎啦」的聲音,所以把這艘船命名為了……「嘎啦兒號」……嘛,總之當時在選擇這兩個城市的時候糾結了很久,網走市的交通比較方便,JR可以直達,而且看見流冰的幾率更大;紋別市的交通不便,JR只通到郊外的遠輕町,之後還要再坐近一小時的Bus才能到達市區,而且隨著溫室效應越發顯著,紋別流冰出現的天數也越來越少,但是,1987年2月初航的「ガリンコ號」初代作為全世界第一艘觀光用流冰碎冰船,擁有正到爆炸的紅色塗裝,並被列為北海道遺產。「ガリンコ號Ⅱ」在沿襲了初代顏色的基礎上,擴大了船體,提升了碎冰能力,試想一下乘坐紅色碎冰船貫穿於一片白色的流冰中是一件多麼浪漫的事情啊怎麼可以抗拒!(對浪漫二字該不是有什麼誤解……)

沒錯,最後選擇了浪漫的「嘎啦兒號」……

到達紋別的時候,很遺憾沒有刷到流冰,卻刷到了突如其來的豪雪。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見這麼大的雪,坐在溫暖甚至有些燥熱的Bus內,看著窗外的狂風裹挾著鵝毛大的雪花漫天紛飛,彷彿小時候電視到了12點之後的花屏一般攝人魂魄。然而這種類似初看Porn時的新鮮感和興奮感在下車那一剎那被抽插到粉碎,畢竟一個是看恐怖片,一個是看著貞子爬齣電視機,一般人多少還是有些受寵若驚不太可能一把抱過來狂吻然後立馬去登記結婚入洞房的。

當時的溫度大概是零下8度左右,冰冷的雪花像手裏劍一般從四方八方襲來,刮過臉頰彷彿扒去一層皮。肆無忌憚的狂風就像一個肺活量8000CC的大漢一刻不停給你的雙眼吹沙子吹到你雙目流血凝結成冰,勉強睜開眼鏡也只能看見灰色的空氣中密密麻麻的白點,哪裡是道路都看不見,只能通過Google Map盲走,至於哪裡是人行道,哪裡是隔離帶什麼的根本沒法分辨。這哪是豪雪,這分明就是「迦樓羅翼吹雪」!你的每一口呼吸都能夠感受到一朵一朵雪片不斷沖刷著你的呼吸道和肺泡,你的鼻涕就像冰棱一般一節一節不斷往外掛,要麼堵塞鼻孔讓你窒息,要麼被你用力一吸插入肺泡讓你爆裂而亡……冒著生命危險,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花了半個小時才走完,結果到達碼頭所在的海洋交流館時竟然出了太陽,館裡出來的人在陽光下甩著頭髮熠熠生輝而我卻跟一根沾了蜂蜜又在椰蓉里滾過一圈的香腸一樣白乎乎濕嗒嗒但是卻意外的很美味哦(什麼鬼!)……是很狼狽!狼狽到想跳舞!(請開始你的表演……)

吃碗拉麵,調整好心情,然後就在踏上碎冰船的一剎那,又開始下大雪!本來想說看不到流冰就在甲板上跟紅色的船身舌吻擁抱打滾拍照也好……結果海上的風雪比陸地上更加殘暴,無論你穿得多麼厚實,雪花加成的海風都能隨時讓你一秒卸裝進入裸奔狀態……所以,你只能看到一船的老頭老太太坐在溫暖而祥和的船艙里……打盹?……醒醒啊!這是碎冰船啊!初代可是北海道遺產啊!雖然沒有流冰也應該好好看看碎冰船吧!為什麼要坐在碎冰船里就像坐在自己家的被爐里洋溢著一種要在這裡度過餘生哪裡都不想去的神情啊!醒醒啊喂!……

不出所料,「ガリンコ號Ⅱ」靠岸的時候,天空再次放晴,趁著還有半小時的時間,打算跑去附近的蟹爪雕塑去看看,結果路上陽光打在滿地的白雪上濺起無數把刀子插進雙眼酸爽到淚流滿面差點雪盲……等我好不容易走到蟹爪……又特么開始下雪!什麼破天氣啊!再見!分手!離芬!

二、斜里町

沒想到,在紋別沒有看到的流冰,在斜里町看了個吐。由於報了第二天的知床五湖徒步以及流冰漫步團,從紋別各種轉車連夜趕到斜里町的宇登呂地區(日語通常寫為ウトロ),入住之後倒頭就睡了。第二天早上醒來,拉開窗帘,差點被窗外的美景震驚到皮肉分離鮮血四濺(卧槽好恐怖的形容詞!)……一坨坨白色的流冰像是冰城拆違之後的建築垃圾似的平鋪堆積在鄂霍次克海面上,一望無垠!真的無垠!我愛南極!我愛北極!(然而兩極並不長這樣……)

其實,來斜里町的真正目的,是去知床半島。作為日本四個世界自然遺產中的一個,知床半島以其豐富的生物多樣性和海洋生態系統及動植物群落進化標本著稱。為了保護知床半島和交通安全考慮,整個冬季最北只能前往知床五湖,知床五湖以北的整個半島全部封道禁止出入,知床五湖也只允許報團前往,禁止散客出入。知床五湖徒步並不需要什麼體力,穿著減少壓強用的雪鞋在雪地里走上三小時三公里,中間還算上了休息和滑屁股雪的時間……所謂滑屁股雪,就是選一個斜坡的頂端,然後坐在一張質地較硬的透明塑料袋上,用手拽著大腿根部的塑料袋前端然後用腳巴拉巴拉往斜坡上蠕動,等到斜度夠大就抬起雙腳呈現一種以屁眼示人的姿態仰面滑下,一般情況下會以烏龜打滾裝停在坡下,當然也有半路撞樹上的詭異「阿魯巴」路線,這就純粹看每個人對左右兩瓣屁股蛋的分別掌控能力了……

下午的流冰漫步算是這次北海道行程中最刺激的活動了,雖然穿著厚重的乾式潛水衣行動不是特別方便,但是跟著嚮導踩著流冰,走著走著也就走進了鄂霍次克海里。隨著離海岸的距離逐漸變遠,流冰的流動性也越來越大,如果不想掉進海里,很多流冰需要有ACT遊戲的風騷步伐比如二段跳才能通過。同行的幾位台灣團友卡在一處浮冰機關處很久,儘管有幾位在流冰上面目猙獰手舞足蹈展現出了強大的求生意識,然而結果還是一邊喊著救命一邊以一種視死如歸的躺屍斜角滑入大海。在休息的時候,為了拍片,我也試著也下海了(聽起來怪怪的),由於前面跳浮冰各種QTE操作出了一身汗,跳進冰點以下的鄂霍次克海里反而特別涼爽,潛水服的浮力足以讓你撲騰著暢遊,只是隨時會被巨大的流冰底部卡住身子而已。夕陽西下,愜意地靠在流冰邊上,看著周圍如山巒疊嶂一般的流冰,聽著流冰融化發出的吱吱聲,就像是來到了耗子窩啊不北極……(北極不長這樣謝謝)……然而一想到踩不到任何支撐物的雙腳之下就是無邊無際的漆黑深淵,讓人多少有點Thalassophobia,恐海。

其實特別喜歡冬天的ウトロ,小而寧靜,雖然是世界自然遺產,但也沒有過度的開發,而是保持了一種人與自然和諧共存的風貌。中午,漫步在杳無人煙的ウトロ崎,眺望流冰覆蓋的海面,感受著從鄂霍次克吹來的海風,背面就是白雪皚皚的知床山脈,回頭還能看見狐狸在結冰的港灣覓食。冬日的陽光里,風景彷彿凝固了一般,讓人不捨得離開。這麼正經的結尾,就搭配一首雞神啊不姫神為紀錄片「氷のゆりかご知床」所做的配樂結束這一章吧!

路線交通
札幌市
 ⇅
紋別市
★札幌市→紋別市:

(A1)JR函館本線/宗谷本線:從「札幌」站搭乘「オホーツク」至「遠軽」站(約3小時33分鐘),或經「旭川」站轉乘至「遠軽」站;
(A2)北海道北見バス:從「遠軽バスターミナル」搭乘「郊外線(湧別・紋別線)」至「紋別バスターミナル」站(如要前往碎冰船碼頭,可在「オホーツクタワー入口」站下車步行10分鐘)。官方詳細資料
(B)道北バス/北海道中央バス/JR北海道バス/北紋バス:從「札幌駅前ターミナル」站搭乘「流氷もんべつ號」至「紋別バスターミナル」站(4小時20分至5小時20分)。官方詳細資料

★紋別市→札幌市:

(A1)北海道北見バス:從「紋別バスターミナル」搭乘「郊外線(湧別・紋別線)」至「遠軽バスターミナル」站;官方詳細資料
(A2)JR宗谷本線:從「遠軽」站搭乘「オホーツク」至「札幌」站(3小時34分),或經「旭川」站轉乘至「札幌」站。
(B)道北バス/北海道中央バス/JR北海道バス/北紋バス:從「紋別バスターミナル」站搭乘「流氷もんべつ號」至「札幌駅前ターミナル」站(約3小時)。官方詳細資料
旭川市
 ⇅
紋別市
★旭川市→紋別市:

(A1)JR宗谷本線:從「旭川」站搭乘「オホーツク」、「大雪」或「きたみ」至「遠軽」站(112-125分鐘);
(A2)北海道北見バス:從「遠軽バスターミナル」搭乘「郊外線(湧別・紋別線)」至「紋別バスターミナル」站(如要前往碎冰船碼頭,可在「オホーツクタワー入口」站下車步行10分鐘)。官方詳細資料
(B)道北バス/北海道中央バス/JR北海道バス/北紋バス:從「旭川駅前」站搭乘「特急オホーツク號」或「流氷もんべつ號」至「紋別バスターミナル」站(約3小時)。官方詳細資料

★紋別市→旭川市:

(A1)北海道北見バス:從「紋別バスターミナル」搭乘「郊外線(湧別・紋別線)」至「遠軽バスターミナル」站;官方詳細資料
(A2)JR宗谷本線:從「遠軽」站搭乘「オホーツク」、「大雪」或「きたみ」至「旭川」站(115-126分鐘)。
(B)道北バス/北海道中央バス/JR北海道バス/北紋バス:從「紋別バスターミナル」站搭乘「特急オホーツク號」或「流氷もんべつ號」至「旭川駅前」站(約4小時20分)。官方詳細資料
網走市
 ⇅
紋別市
★網走市→紋別市:

(1)JR石北本線:從「網走」站搭乘「オホーツク」、「大雪」或普通列車至「遠軽」站(105-187分鐘);
(2)北海道北見バス:從「遠軽バスターミナル」搭乘「郊外線(湧別・紋別線)」至「紋別バスターミナル」站(如要前往碎冰船碼頭,可在「オホーツクタワー入口」站下車步行10分鐘)。官方詳細資料

★紋別市→網走市:

(1)北海道北見バス:從「紋別バスターミナル」搭乘「郊外線(湧別・紋別線)」至「遠軽バスターミナル」站;官方詳細資料
(2)JR宗谷本線:從「遠軽」站搭乘「オホーツク」、「大雪」或普通列車至「網走」站(106-200分鐘)。
ガリンコ號Ⅱ/オホーツクタワー(紋別市)(A)北海道北見バス:從「紋別バスターミナル」搭乘「郊外線(湧別・紋別線)」至「オホーツクタワー入口」站。
(B)北紋バス:從「紋別バスターミナル」站搭乘「郊外線(上藻別)」至「オホーツクタワー入口」站。
(C)冬季限定:北紋バス:從「紋別バスターミナル」搭乘「シャトルバス ガリヤ號」至「海洋交流館前」站。官方詳細資料
網走市
 ⇅
斜里町
★網走市→斜里町:

(A)JR釧網本線:從「網走」站搭乘「しれとこ摩周號」或普通列車至「知床斜里」站(41分-51分)。
(B)網走バス:從「網走駅前」站搭乘「郊外線(小清水・斜里線)」至「斜里駅前」站(約67分)。官方詳細資料
(C)斜里バス/網走バス:從「網走駅」站搭乘「知床エアポートライナー」至「斜里バスターミナル」站(約60分,如要前往ウトロ,可搭乘至「ウトロ溫泉バスターミナル」站下車或直接搭乘至ウトロ溫泉各酒店門口)。官方詳細資料

★斜里町→網走市:

(A)JR釧網本線:從「知床斜里」站搭乘「しれとこ摩周號」或普通列車至「網走」站(41分-50分)。
(B)網走バス:從「斜里駅前」站搭乘「郊外線(小清水・斜里線)」至「網走駅前」站(約67分)。官方詳細資料
(C)斜里バス/網走バス:從「斜里バスターミナル」站搭乘「知床エアポートライナー」至「網走駅」站(約60分,如從ウトロ返程,可在ウトロ溫泉各酒店門口或「ウトロ溫泉バスターミナル」站搭乘至「網走駅」站)。官方詳細資料
ウトロ
(斜里町)
斜里町往返ウトロ只能通過Bus或計程車。

(A)斜里バス:從「斜里バスターミナル」站搭乘「知床線」至「ウトロ溫泉バスターミナル」站。官方詳細資料
(B)斜里バス/網走バス:從「斜里駅前」搭乘「知床エアポートライナー」至「ウトロ溫泉バスターミナル」站或ウトロ溫泉各酒店門口。官方詳細資料

除此之外,札幌市和網走市有直達Bus可達ウトロ。

★札幌市→斜里町→ウトロ:

斜里バス/北海道中央バス:從「札幌駅前ターミナル」站搭乘「イーグルライナー」至「斜里バスターミナル」或「ウトロ溫泉バスターミナル」站或ウトロ溫泉各酒店門口。(4小時20分至5小時20分)。官方詳細資料

★網走市→ウトロ:

斜里バス/網走バス:從「網走駅前」搭乘「知床エアポートライナー」至「ウトロ溫泉バスターミナル」站或ウトロ溫泉各酒店門口。官方詳細資料
(1)道東的冬季交通不便,除了上述常規交通手段之外,還有道東北海道観光事業協議會組織的、冬季限定的ひがし北海道エクスプレスバス可以搭乘,多條線路每天往返,遍布整個道東,除了班次不多之外,還是十分便利的。(尤其是在網走市和紋別市之間,這是唯一的Bus手段。)
(2)JR列車時刻表和換乘方案等信息請查詢NAVITIME或類似網站。

三、看圖說話


到達紋別市的時候剛好趕上一場豪雪,這是這輩子我看過的最大的雪!


暴風雪中的「ガリンコ號」初號機,作為北海道遺產永久展示中,要不是看到了它,根本分不清路在哪裡!


雖然已經有近40年的歷史了,這艘船的配色依然浪漫到爆炸!


「ガリンコ號Ⅱ」的船身也沿用了初號機的顏色,短短的時間裡就積滿了雪。


「ガリンコ號Ⅱ」二樓的甲板,船隻回港的時候天又開始放晴了……


這就是紋別市的標誌「カニの爪(蟹爪)」,12米高,6米寬,7噸重,在1983年「流氷アートフェスティバル(流冰藝術節)」的時候由雕刻家長崎歳打造。走到這裡又開始下雪了……


知床五湖徒步是從五湖開始的,在五湖之前會經過一片濕地,樹木成林,只有冬季完全被積雪覆蓋的時候才可能行走。


二湖是知床五湖中面積最大的湖,在這裡可以一覽知床山脈,美不勝收。


二湖邊上的木棧道盡頭是一處斷崖,在這裡可以將整個鄂霍次克海的流冰盡收眼底。


從ウトロ崎的海邊向鄂霍次克海望去,只有綿延不斷的流冰肆意堆積在海面上,雜而不亂,鬼斧神工。


ウトロ港的海面已經完全冰封,上面堆著厚厚的積雪。中午,正好有一隻狐狸從海面穿過,聽到快門聲的它停下了腳步,向這邊看了好久。


流冰漫步環節,大家在嚮導的帶領下踩著搖晃的流冰,向鄂霍次克海走去。


休息時間,下海漂浮的我,因為要扭轉穿著笨重潛水服的身體拍照,還是費了一點功夫的……


依然是ウトロ崎的海邊,和山岩以及流冰的合影。


流冰漫步的尾聲,大家坐在高高的岩石上,看著夕陽灑在鄂霍次克海上,將白色的流冰染成了黃色。


回到住處的時候,剛好趕上日落,放下東西就趕到門口貪婪地看著這一輪紅日「咣當」一頭砸進流冰的盡頭。


晚上,民宿的店員說門口就可以看到星空,於是在零下十度的寒夜裡端著手電筒三腳架去拍星空結果凍到鼻涕結冰……當然由於技術和設備本身的關係,只能拍到這個程度了……

四、可能用得到的網址:

紋別市觀光景點/活動:
★★★★★流氷砕氷観光船「ガリンコ号Ⅱ」
★★★★☆オホーツクタワー
★★★★☆北海道立オホーツク流氷科学センター
★★★★☆オホーツク流氷公園

斜里町冬季觀光景點/活動:
★★★★★知床五湖(環境省)
★★★★★流氷ウォーク®

觀光情報:
オホーツク総合振興局観光(オホーツク総合振興局商工労働観光課)
紋別観光案内所(紋別観光振興公社)
知床観光情報(斜里町観光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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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への夕暮れ (Original Version) by 姫神 from 天空への旅~Himekami TV Omnib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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