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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三十年

再见,三十年

有一点混混沌沌,有一点手足无措。是的,仿佛只是年少时的一刻低头,却在抬头时,穿过了整个三十年的光阴。心中骤然忐忑,似乎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却也依然这么被推着,前进着,不知不觉,将那些无法完全回忆起的三十年,将那些早已泛黄的场景,将那些已经不在的人,将那个永远回不来的童年远远地抛在了身后,沉到了海底。

穿梭在人群中,看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些并肩同行的,那些擦肩而过的。谢谢,谢谢这三十年里的每一个过客,让我欢笑,让我哭泣,让我迷茫,让我成长。三十年里,每一个人都在努力活着,有些努力挣扎在现实的泥沼,有些则努力离梦想更近一些。既然不会因为死亡,而放弃生命,那又怎会因为结果,而放弃过程。

选择自己的道路,选择未知的旅程,两侧的美景目不暇接地掠过,在阳光的照射下,时而和煦,时而晃眼……看了三十年,听了三十年,感受了三十年,也许是该留下些什么了……不想晒自己所拥有的,不想转人家的心灵鸡汤,而是想用自己的手创造出一些东西来。于是我更加多地提笔画一些画,写一些曲子,和这个世界交流着,告诉这个世界我活着,我看着,我听着,我回应着!

一切都将照旧,日子还是匆匆流逝着,新的三十年也许也会很快过隙,但总有一些东西能真正永恒。从现在的轻声细语,到未来的大声宣言,最后汇成一句一句的呐喊和怒吼,告诉这个世界,我依然活着,我依然看着,我依然听着,我更强烈地回应着!

用梦想的音符谱成生命的乐章,奏响在新的三十年里,这是和自己的约定,也是和未来的约定。再见了,今天。再见了,三十岁的我。再见了,不变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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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meone by Lucy Spraggan from Join The Club

三十一小时的生日

三天前的北京,下了一场据说是六十一年一遇的大暴雨,我隐隐约约觉得有一坨蛋蛋的诅咒即将排山倒海而来,至于是哪个蛋蛋,谁的蛋蛋,就不得而知了……我只记得那天,我拖着行李箱,站在石景山地铁站门口,一边看着如同开膛破肚般倾泻的暴雨,一边感受着首都人民惨绝人寰的热情。这是近乎法海般的热情。地铁站工作人员亲切地告诉我不用雨伞,转弯就到,要不是我提不动我那个行李箱,我早就一行李箱砸在地铁工作人员的脑门儿上了!你妹了个爸子的转弯就到!你能在这见了鬼的泼水节湿身趴里走两步我看看!……在我推着箱子挣扎着差点没有被雨水压扁在马路上连滚带爬到了目的地门口的时候,保安还死活不让我进去,连在传达室避避雨都不肯!老子间都快被淋出淋病了啊!你特么吃特供长大的啊!你特么传达室的屋顶能种花啊(……)!老子的眼珠子被狂风卷着暴雨硬生生砸到几乎喷血啊!

日!

……

……之所以说到日,是因为整顿了一天之后,我的生日默默地到来了……嗯,虽然每次说是默默到来,可也不是真的默默到来的(喂)……不提去年的那场事故也罢,光三天前的那场大雨就已经够惊天地泣鬼神的了。顺便在此还要谢谢首都人民给我的热情祝福(你够了)……虽然这两天的首都晴空万里,但是总觉得那一坨蛋蛋的诅咒就是冲着我的生日来的,至于是哪个蛋蛋,谁的蛋蛋,就不得而知了(这句说过了!)……只是祈求这只蛋蛋能够让我的飞机平安降落……结果掐趾一算,我靠也太平安了吧!世界末日这一年的生日几乎是在飞机上全部花光了!不但如此,降落之后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心中还像吃了咖喱饺子似的……生日蛋糕啊!我要的是生日蛋糕啊谁要咖喱饺子啊!咖喱饺子是什么鬼东西啊那能吃吗!……好吧,总比什么都没吃强多了,你说是吧?(你不要深情地看向胸脯啊喂!)……

住的地方叫做Citadines,算是住过的最好的公寓了,虽然两张单人床默认是拼在一起的……啊啊啊这公寓是想怎样!去屎吧!zzzZZZzzzZZZ

啊!三十一小时的生日居然就这么zzzZZZzzzZZZ……啊!谁说我很累了啊老子的生zzzZZZzzzZZZ……啊!这果然是蛋蛋的诅zzzZZZzzzZZZ……啊!我的zzzZZZzzzZZZ……口阝!zzzZZZzzzZZZ……

……(倒时差的苦逼)


Citadines的双人房

生日和忌日

生日和忌日

7月23日,我的生日,很多人的忌日。

雷声大作的时候,我正在外面吃饭。

一帮人为我过生日,欢声笑语。

回家的途中,一阵电闪雷鸣还造成了大路灯停电。

就这样在漆黑的雨夜中,我急匆匆行车回家,刚打开微博,就看见了触目惊心的一幕——动车在温州脱轨。

……

和同事联络了一下,立刻驱车前往离事发地最近的康宁医院,看了一下手表,十点刚过。

到达医院的时候,四处响起救护车的鸣叫。

在急救室里,医生记录着伤员的数字,三十二、三十三……不远处,十几位医生围着一位重伤者紧急处理,各种指令交杂,每一个动作都在争分夺秒。

站在一边,看着川流的白色,开始拿笔记录听到的伤员数字,死亡数字,发连线报道……

越来越多的伤者被送至医院,挂号大厅里摆起了临时的病床。院长说,已经有十几位重伤员送进了手术室,内脏破裂的较多。

……

病床边,有一位擦伤的女士坐着,却神情恍惚。

考虑了很久,终于决定上前打听一番。

这位张女士在等待女儿雨淳的消息。

她说她和女儿是从福州来杭州旅游的,当时正坐动车从杭州返回福州。就在出事前两分钟,女儿说要去过道玩一下于是离开了座位,随后不久,张女士就感觉到两次剧烈碰撞,之后车厢就陷入一片漆黑。

“那一刹那,我脑子里就在想,我的孩子还在外边……”说着,张女士眼眶泛红……

就在当时,张女士感觉到身子一坠,随即失去了知觉。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她通过外面的路灯,看见她座位前方的过道已经整个砸进了地面,车厢内一片狼藉。

很快,车厢外面响起了附近的村民在组织救援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她就被村民通过窗子救了出去,再坐着摩的来到医院。

……

不忍再打扰她,就在连线的时候让她广播了一下雨淳的外貌特征,希望她们母女能够平安……

……

十二点过去,伤员的人数已增至五十多人,重伤患者陆续被送往市中心的大医院。大厅里一些正在紧急处理的伤员发出的呻吟声回荡在整个大厅,让人揪心。

此时此刻,什么也做不了……

凌晨三点,大厅里已经没有多少伤员了。轻伤者已经陆续出院,还有一些依然入睡。

发完最后一条连线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

……

开到台附近的时候,突然发现三车道宽的新城大道被车子停得只剩一车道了,一边放慢速度,一边想着,即便是所有同事都回台里加班也不会堵成这样。

很快,我恍然大悟,这些是自发来单位边上的血站献血的市民。

我缓缓经过路上这一片临时的私家车停车场,上百辆车子中有很多甚至都没来得及关窗,它们就这样停在路边,闪着黄灯,将夜染得通亮。

这温暖的灯光迅速朦胧了我的眼眶,刹那就冲溃了筑了一夜的堤防……

……

七点半的时候,我终于躺倒在床上……

这一夜,漫长而疲惫……

……

P.S.第二天刚起来,就得知雨淳遇难的消息。而至今我的手机里还保留着从她妈妈的照相机里翻拍出来的雨淳遇难前的照片。

P.S.2.在天朝,发生人祸已经成为习惯,而我朝对于如何处理这些人祸,如何对待人祸中的民怨也早已积累了太多的经验。没错,我们发出的愤怒的声音很快就会淹没在时间堆砌的坟墓里。但是,纵使文字能被删除,记忆也永远无法抹去。总有一天,这些共同的记忆会积水成渊,卷走一切。

P.S.3.对于一些遇难者来说,今天才是他们的头七。中午的太阳炙烤着事发现场,除了偶尔可以听到桥上动车驶过发出的阵阵轰鸣外,这里只有死亡一般的寂静。要不是边上堆着一些鲜花,蹲着几个人,没有人会知道这片土地上掩埋了多少生命。愿你们安息。